欧阳羽霞站起身,亮出证件和文件:“陈副院长,我们是秦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这是省卫生厅特别调查组的文件。”

    “我们怀疑周婷女士的诊断存在严重问题,需要将她转移进行重新鉴定。”

    陈明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手开始发抖:“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医院的诊断是严格按照程序来的……”

    “是不是严格按照程序,我们会调查清楚。”欧阳羽霞冷冷道,“另外,请通知吴文博医生,明天上午九点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受询问。”

    “吴医生他……他请假了……”

    “请假了也要来。”欧阳羽霞不容置疑,“如果他明天九点没到,我们将以涉嫌伪证罪和渎职罪发布通缉令。”

    陈明达的额头渗出冷汗:“我……我知道了。”

    苏媚已经扶起周婷,为她披上外套。

    周婷的身体很轻,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她茫然地跟着苏媚走,嘴里喃喃自语:“乐山……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能为你讨回公道……”

    走出病房时,周婷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关了她一个月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陈副院长,”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可闻,“那天你给我打针前说,如果我签字承认儿子是自杀,承认我有精神病,就放我出去。”

    陈明达浑身一震:“你……你胡说什么!你是病人,说的话不能当证据!”

    周婷笑了,那笑容悲凉而诡异:“但我记得,每一针,每一句话。我记得你接电话时说‘王局长放心,人已经疯了,说什么都没人信’。”

    她转向欧阳羽霞:“警察同志,我要求做血液检测,检测我体内药物残留。我要求调取这一个月来的用药记录和监控录像。”

    “我没有疯,我一直都很清醒,只是被药物控制了。”

    陈明达的脸色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欧阳羽霞点点头:“这些都会做。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一行人带着周婷离开医院时,夜色已深。

    上车前,周婷突然抓住欧阳羽霞的手,眼中终于有了焦距:“我丈夫……云廷他怎么样了?”

    “他在家等你。”欧阳羽霞柔声说,“我们这就带你去见他。”

    车辆驶向贵溪帝景别墅区。

    路上,周婷一直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泪不停地流,但她的眼神越来越清醒。

    与此同时,林浩东正在贵溪帝景12号别墅的客厅里,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李云廷被白虎请来的时候,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才42岁,但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眼窝深陷,走路都有些蹒跚。

    李先生,请坐。林浩东指了指沙发,我是林浩东,这里是我家。我听说了你儿子的事。

    李云廷茫然地坐下,眼神空洞:“你也想来劝我放弃吗?所有人都劝我放弃,说斗不过他们……”

    不!林浩东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我是来告诉你,今晚,你妻子就能回家。

    李云廷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说什么?周婷她……她能出院了?”

    不是出院。林浩东纠正,是被解救。她根本就没病,是被非法拘禁和药物控制。

    李云廷的手开始颤抖,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真……真的?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帮我们?”

    我是谁不重要。林浩东平静地说,重要的是,我是一个父亲。

    我有一对刚满百日的龙凤胎,看到你的遭遇,我无法坐视不理。

    提到孩子,李云廷的眼泪夺眶而出:“乐山……我的乐山才13岁……他那么乖,那么善良……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林浩东等他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道:李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如果你想为儿子讨回公道,就需要振作起来。

    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配合?”李云廷擦干眼泪,眼中终于燃起一丝久违的光,“只要能惩罚那些畜生,我做什么都行!”

    首先,把你掌握的所有证据交给我们。林浩东说,包括你去学校、教育局、派出所的所有记录,你收到的威胁电话的录音,一切。

    “我有!”李云廷急切地说,“我都留着!每一次通话我都录音,每一次去政府部门我都偷偷录像!”

    “我知道他们会抵赖,所以我什么都留着!”

    林浩东点点头:很好。其次,我需要你回忆所有细节——那三个学生是怎么霸凌你儿子的,学校是怎么处理的,王劲松、孙青阳这些人是怎么威胁你们的。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脑子里。”李云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王天宇,赵子豪,刘子轩……这三个名字我死都不会忘。”

    “还有他们的父母,王劲松、赵常丰、邱美娟……每一个人,每一张脸,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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