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苏知砚就是这种守规矩的文人,所以饭桌上静悄悄的。

    直到苏知砚的夫人收拾了碗筷,再次分宾主落座后,崇岳看着依旧没什么精神的苏知砚,问道:“不知苏夫子为何如此疲惫?”

    苏知砚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此事我也觉得蹊跷得很,我也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耗费精力的事。”

    坐在一旁的苏夫人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可这一幕便被玄震子看到了,玄震子捋着胡子,道:“你不知道,也许你夫人能知晓一二呢,不如让尊夫人说说吧。”

    苏夫人闻言,便看向苏知砚,苏知砚也只得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夫人来说,苏夫人见状便看着玄震子和崇岳,低声问道:“不知您二位在何处居住?”

    崇岳看到苏夫人眼底的谨慎,便坦言道:“崇某湖安府人士,上京访友路过此地,恰好结识苏夫子,夫人不必有所顾忌。”

    苏夫人缓缓舒了口气,而后看向玄震子,玄震子则是轻笑一声,道:“老朽家住华州,非本地之人,再说,老朽嘴可严得很。”

    苏夫人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您的子侄心可真大,您都这么大年龄了,也不好好照顾您,还让您独自乱跑。”

    玄震子闻言面色一僵,就连颔下的胡须都不由颤了一下,他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喜欢游山玩水,天天在家看侄孙们的笨样,气就不打一处来,索性就跑了出来。不说我了,说说你夫君吧。”

    苏知砚和苏夫人听到玄震子这样说,都不由投去怜悯的目光,只是苏知砚不愿说破,而苏夫人却没有这般心思,直言道:“子孙不孝,您老也......”

    只是她还未说完,便听到苏知砚重重地咳了一声,道:“诶,夫人,你说我为何会如此劳累?是不是你做饭缺了油水啊?”

    崇岳见状强压下笑意,心道:‘这老哥那是子孙不孝,就是门下弟子根本管不住他,或者说不敢管他,任他随心所欲。’

    玄震子当然不能在凡俗面前表明身份,只得认下子孙不孝这个理由,不过好在苏知砚及时岔开话题,才让自己没那么尴尬。

    苏夫人听到夫君提醒,显然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妥,只是话一出口无法挽回,见崇岳和玄震子均非本地人,又与当地没什么瓜葛,便顺着夫君的话茬说道:“哪里是我做饭的问题,分明是那个方大人什么都不管,全县衙门的事全由你这个幕客代劳,能不劳累!”

    苏知砚闻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否认夫人的话,可是他却没有说出来,崇岳见状便明白苏夫人所说之事乃是实话。

    顷刻间,崇岳又想起红酥与鸨妈所提及的方大人,便问道:“这个方大人可是一个异常肥胖的人?”

    苏知砚一愣,看向崇岳,问道:“崇公子看过方大人?”

    崇岳笑了下,道:“果然是他,入城之后,我路过一处院落,院门外挂着两盏栀子花灯,远远的我就看见一个很胖的人进去了,隐约间还听到有人叫他方大人,当时我还在想,什么人竟在这个时候去哪里。”

    苏知砚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本县县令。”

    苏夫人则是斜着眼睛盯着苏知砚问道:“说,你是不是也有事没事的进去卖力?”

    苏知砚赶忙说道:“说什么呢?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就算我真有心,可县衙事那么多,我也腾不出时间啊!”

    苏夫人冷哼一声,道:“看来若是有功夫,你还巴不得去呢。”

    苏知砚知道在这种事上,他可说不过他家夫人,便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当着他人的面就不说此事了。”

    苏夫人闻言,眼含歉意地看了看崇岳和玄震子,苏知砚生怕夫人又要胡说,便说道:“本县县令名叫方猷,也不知崇公子和玄老丈可否听说过京城萧家?”

    玄震子虽在尘世游玩,但他从没跟官宦人家结交过,就连一般的富户都没有打过交道,因此他从未听过京城萧家,因此便直截了当地摇了摇头,而崇岳自是从寇愍处得知京城世家的萧家,可是他却摇了摇头,表示未曾听闻过。

    苏知砚见状便更加放心,道:“如此看来,您二位是不知这武朝的官场之事,哎,这事您二位也不用知晓,反正就是方大人是走了萧家的关系,才到云溪县任职的,只是方大人......”

    苏知砚言及此处,便不再往下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虽说苏知砚并没说这个方猷如何如何,但却在摇头间表明了一切。

    崇岳和玄震子都是通透之人,虽说他们都不太了解官场,但是世间万事大差不差,因此一下便明白了苏知砚之意。

    苏知砚见二人眼中尽是了然之色,便继续说道:“我身为方县令的幕客,本应替他出谋划策,可是他却将衙门上下的诸多事务统统交给我,若是做好了,便说句做得不错,若是出了差池,便是一通数落。”

    苏知砚叹息一声,道:“我就是个幕客,本就无权处置县中事务,做好了,全是方大人之功,做得不好,便都是我一人之责。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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