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影呼唤苏知砚的声音缥缈虚无,凡尘之人根本听不到一点,就算站在他身旁,也只会当做呼呼的风声。

    此人喊过一遍后,便立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没有表现出一丝焦急的神色,只是等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他见屋内仍没有任何动静,就不由地蹙了蹙眉头,再次四下瞧了瞧,可仍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许是此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再次张口唤道:“苏知砚,苏知砚,快快醒来,时辰不早了!快随我走!”

    只是这一回,他的话音刚落,屋内便有一抹黄光闪烁了一下,那人看到闪烁的黄光猛然顿了一下,而后低语道:“那是什么?难道有神物护他?不可能啊,这阵子每日都来唤他,从未见过他带着什么神物啊!难道是我眼花了,把蜡烛爆火看岔了?”

    玄震子看着那道人影,对着崇岳得意地说道:“瞧瞧,我这符效用如何!安神符,就算你是城隍,都休想叫出他的魂魄。”

    玄震子并没有刻意压低嗓音,因为他对自己的术法相当自信,知道在这个院子中,除了崇岳和獓因外,根本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崇岳则是沉思一阵,道:“明远府的城隍为何要找苏知砚?老哥,不如你将安神符暂且收了,看看城隍究竟要做什么。”

    玄震子闻言,觉得崇岳说得不错,总要知道是何缘由,才能彻底了结此事,旋即,玄震子伸出食指,凌空画了几下,而后便对着崇岳说道:“好了,安神符暂时失效了,只要城隍再喊一次,苏知砚的魂魄便会出来了。”

    玄震子做的这些悄无声息,屋门外的城隍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想了一阵,便再次呼喊,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透着几分威严:“苏知砚!快快醒来!时辰已晚!”

    待他话音落下,苏知砚的魂魄便出现在了院中,只是这时的苏知砚表情木然,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的他正是一道魂魄而已。

    城隍看着苏知砚,问道:“今日为何这般慢?本府都喊你三遍了?难道没有听见?”

    苏知砚点点头,道:“苏某只听见一次。”

    城隍知道这个状态的苏知砚不会撒谎,便拧着眉头问道:“今日遇见过何人?”

    苏知砚回道:“苏某白日归家途中昏睡道旁,有一老一少送我归家,他们二人在家中吃了顿饭,便双双离去,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陌生人。”

    城隍没听出丝毫不妥之处,便压下心中疑惑,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边走边说:“随本府走,今日晚了一些,便要多辛苦些。”

    苏知砚应了一声,便随着城隍穿墙而去。

    就在此刻,苏夫人端着两碗面进入了房间,只是当她放下碗筷,看向仍在熟睡的苏知砚时,她的眉头就不由地皱了起来,因为在这一刻,她总觉得夫君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片刻之后,苏夫人没来由地叹了口气,落寞地坐在床边,满眼唏嘘地看着与寻常时候一模一样的苏知砚,只是她的心境却莫名地低落了几分。

    崇岳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随即喟然一叹,道:“相互守望的二人就算彼此有些许变化,一眼便能察觉出来。”

    玄震子附和道:“不要小看凡人的灵觉,有时候即便他们看不到,但是他们却能感知到,不说了,咱们跟上,看看城隍究竟要做什么。”

    崇岳应了一声,又对着獓因说道:“在这里守着。”话音落下,崇岳和玄震子便如一阵清风一样,掠出院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城隍与苏知砚身后。

    院子重归寂静,屋内的烛火也黯淡了几分,偶尔还会听到苏夫人无可奈何的叹息声,獓因也离开了院子角落,静静地矗立在苏知砚的房门旁,就像一头守门兽一般。

    而在此刻,天边划过一道黑影,眨眼间,黑影便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房脊上,瞪着发着幽光的双眸扫视着四周。

    獓因甩了甩牛尾,用凡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泮音,没想到这个时候你才过来,看来真是在外面玩了一大圈。”

    立在房脊上的泮音听着獓因的话,只是张开口“咕~咕~”地叫了两声,算是回应了獓因。

    只是夜幕之下,泮音的鸣叫声传得格外远,同时也让在房里惆怅的苏夫人顿时打了个激灵,她连忙站起身,凑到丈夫身旁,将手指塞进嘴里,而后一边把手指上的唾沫轻轻地抹在苏知砚的眉毛上,还一边轻声抚慰道:“没事,没事的,咱的眉毛是湿的,夜鸮笨,它数不过来。”

    苏知砚跟着城隍在云溪县的大街小巷中来回游荡,看似没有目的但却很有规律的样子。

    跟在后面的玄震子皱着眉头,低语道:“他们就这样一直走?这可都到丑时了,不停地走了两个时辰了,也需顾惜下老朽的腿脚吧。”

    崇岳扫了一脸毫无疲相的玄震子,嗤笑一声,道:“你可莫要说笑了,一个二华聚顶的真仙,别说只走两个时辰,便是用手撑地奔走,只怕跑一两个月都不会有丝毫喘息。”

    玄震子脸皮微微抖了下,崇岳看穿自己的修为,他是一点也不觉得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执剑斩魔护苍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冰糖锤子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冰糖锤子并收藏执剑斩魔护苍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