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晶”幽暗的光芒,似乎微微“凝实”了一瞬。其内那冰冷运转的“终极归墟之理”雏形,仿佛被这持续的、悖逆的抵抗,激起了一丝极淡的、非情绪的、近乎“理”之本身对“干扰”的、绝对的“排斥”与“抹除”意志。

    下一刹那。

    沿着那已遍布裂痕、光芒明灭不定的三角联系,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更加绝对的、仿佛能终结“终结”本身、抹除一切“存在”与“非存在”之“变”的、终极的“墟”之力,自“墟晶”深处,顺着月妖躯壳、透过其掌心那明灭不定的暗金斑痕,无声无息,却又沛然莫御地,向着灵童眉心那枚已黯淡欲熄的印记,冲刷而去!

    这一击,并非简单的力量增强,而是“墟晶”在持续对抗中,其内部诸力碎片(尤其是同质于墟的“蚀”之本质)在“归墟之理”引导下,产生的一种更加本质的、针对“抵抗”与“变数”的、终极的“寂灭”反应。

    与此同时,灵童眉心的印记,仿佛也预感到了这终极的、无可抵御的寂灭冲刷,其内残存的、所有远古悲愿与道韵,连同灵童自身那微弱却顽强的、对“生”的本能眷恋、对“守护”契约的最后执念,全部燃烧、压缩、凝聚,化作最后一点、微不足道、却炽热到极致的、反抗的星火,迎着那冲刷而来的、冰冷绝对的“墟”之力,决绝地,撞了上去!

    无声的巨响,在存在层面炸开。

    三角联系,那道无形的、早已遍布裂痕的锁链,在这最终极的、双方力量毫无保留的、本源层面的对撞中心,再也承受不住——

    “铮——”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又仿佛来自规则本源的、清脆而又沉闷的、断裂的哀鸣,响彻孤岛,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周遭“淤泥”的翻涌声,穿透了时空,回荡在坑洞深处那凝滞的“空痕”之中。

    断了。

    那道连接着灵童眉心印记、月妖掌心暗金斑痕、月妖眉心“墟晶”的、无形的三角联系,在这终极的对撞中,自其承受力量最核心、最剧烈的一点——大约在灵童眉心印记与联系本身连接处附近——应声而断!

    并非寸寸断裂,而是如同被最锋利的、冰冷的、终结一切的规则之刃,自那一点,干脆利落地,一斩而断!

    刹那间,那因联系存在而维持的、脆弱而诡异的平衡,彻底崩解。

    “墟晶”散发出的、那冰冷绝对的、终极的“墟”之力,失去了通过联系直接冲击灵童印记的通道,其后续的冲刷之力,大部分随着断裂的联系,消散于无形,小部分反冲回“墟晶”自身与其载体月妖躯壳,引起“墟晶”幽光一阵剧烈的、不稳定的波动,月妖躯壳的“重构”进程也瞬间陷入凝滞、混乱,掌心那暗金斑痕更是彻底黯淡,几乎熄灭。

    而灵童眉心,那枚印记,在联系断裂、对方力量中断的刹那,其凝聚的最后一点反抗星火,失去了冲击的目标,但也因联系的断裂,瞬间失去了来自“墟晶”与月妖躯壳那端的、持续不断的冰冷侵蚀与拉扯之力。

    印记的光芒,骤然熄灭。不是被击溃,而是仿佛在失去了外部压力的同时,也失去了所有支撑,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彻底陷入了沉寂。其上的暗金与幽黑纹路,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如同最普通的、黯淡的疤痕,深深烙印在灵童眉心。灵童小小的身躯猛地一震,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只有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的、断续的呼吸,证明着一点残存的生机尚未彻底断绝,却也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那断裂的三角联系,两端(连接灵童印记与连接月妖掌心斑痕/眉心“墟晶”的两段)迅速黯淡、虚化,如同被切断的树根,残留的、断口处的光芒明灭了几下,便彻底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痕断,缘劫。

    维系三者、历经波折、承载“守护”悲愿、又浸染“墟”寂、最终在双方终极对抗中崩断的三角联系,就此彻底消散。

    平衡被彻底打破,对抗骤然中止。

    然而,断裂,是否意味着终结?还是……另一种更加莫测、更加凶险的“开始”?

    灵童印记彻底沉寂,生机微弱欲绝,失去了联系,他是否能在这绝对死寂中,独自幸存?

    月妖躯壳“重构”进程凝滞混乱,“墟晶”波动不稳,暗金斑痕近乎熄灭,失去与灵童的联系,这“重构”将导向何方?“墟晶”又将如何?

    坑洞深处,那被持续“扰动”、韵律出现“涡流”与“褶皱”的古老“空痕”,在这联系断裂、平衡崩解、对抗停止的刹那,会……有何变化?

    一切,都悬于这骤然降临的、断裂后的、绝对的死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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