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云腾集团,第一环形会议室。

    此时的会议室,早已沦为了一场对梵庄极其残忍的公开处刑。

    墙倒众人推,资本的无情在这一刻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梵庄,你这个蠢货!简直愚蠢至极!”

    满头银发的赵老将手里的核桃狠狠砸在桌面上,指着梵庄的鼻子破口大骂:“几百亿的现金流啊!就因为你那可笑的嫉妒心和权力欲,硬生生把一只会下金蛋的超级巨鹅给逼成了我们的死敌!你以为你在玩弄权术?你他妈是在掘我们云腾集团的祖坟!”

    掌管市场运营的孙董也红着眼站了起来,像一头发疯的豹子:“老子手底下的渠道现在全崩了!大批商超要求退盟,流量暴跌了百分之七十!你知道下面的人怎么骂我们的吗?骂我们是瞎了狗眼的白眼狼!梵庄,这些每天蒸发的真金白银,你拿什么赔?拿你的命赔得起吗?!”

    “引咎辞职!必须让他交出所有股份,卷铺盖滚蛋!”

    风投部的钱董疯狂拍着桌子,极度冷酷地落井下石,“不仅要滚,还要追究他的决策失职,让他承担集团股市暴跌的连带赔偿责任!让他倾家荡产!”

    面对这犹如狂风骤雨般恶毒的指责,梵庄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手背青筋暴起,猛地站了起来,像一头绝望的困兽般嘶吼着辩解:

    “你们凭什么把屎盆子全扣在我一个人头上?!当时签字同意封杀清溪集团的时候,你们哪一个没有举手?哪一个不是笑得比谁都贪婪?!”

    梵庄双眼赤红,扫视着这群翻脸无情的吸血鬼:“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集团的绝对控制权!王猛那小子野心太大了,他不上市,我们就永远无法插手清溪集团的核心利益!我必须制衡他,必须打压他!我只是没算到他能搞来这见鬼的四百亿……”

    “闭嘴吧你!少拿什么‘制衡’来当遮羞布!”

    赵老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极其讥讽地冷笑出声:“梵庄,你还在做梦吗?资本只认利益!只认结果! 我们当时支持你,是因为你信誓旦旦地保证能拿捏住王猛,能给我们带来千百倍的利润!

    现在呢?你不仅没拿捏住,反而把财神爷给彻底逼跑了!你失败了,就得付出代价!这就是资本的规矩!”

    “你……”梵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众人,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绝望了。

    他知道,资本的世界从来没有雪中送炭,只有落井下石。

    今天这帮人,是真的要将他抽筋扒皮,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颓然地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苏近文。

    他知道,只要苏近文现在顺水推舟地点个头,他梵庄在燕京的商途,就彻底宣告终结了。

    就在所有人都叫嚣着要将梵庄彻底踢出局、甚至送上法庭的时候。

    “笃,笃,笃。”

    苏近文修长的手指,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声音不大,却犹如带着某种极其恐怖的魔力,瞬间让整个沸腾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目光敬畏地看向这位真正掌控着云腾帝国的一把手。

    苏近文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随后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扫过全场。

    “都吵够了吗?”

    苏近文的声音极其平稳,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跌停板已经挂在那了,你们就是把梵董生吞活剥了,股价缺口能补回来吗?崩盘的渠道能瞬间恢复吗?”

    赵老一愣,有些不甘心地说道:“苏董,可是梵庄犯了这么大的错,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啊!他必须出局!”

    “我没说就算了。”

    苏近文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如死灰的梵庄,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但梵董,不能走。”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连梵庄自己都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近文。

    在这个绝对的绝境之下,他最大的死对头,竟然出言保他?!

    “苏董!这……”钱董刚想反驳。

    苏近文抬起手,极其强势地压下了所有的声音:“梵董这次激进逼宫,的确犯了战略性的大错,导致了集团的重大损失。

    但我们不能否认,梵董的出发点,是为了替集团争取利益最大化。 过去这十年,梵董在渠道拓展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苏近文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一股庞大的格局与气场瞬间镇压全场:

    “如果我们今天因为一次投资失败,就把一位为集团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副董事长扫地出门,甚至逼上绝路。

    那以后,谁还敢在云腾集团冲锋陷阵?谁还敢替集团去承担风险?”

    “罚,必须重罚!梵董今年的全部分红和年终奖全部扣除,用以弥补渠道损失。同时,暂停其在风投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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