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天色渐暗。林远按照约定,来到了特教学院的女生宿舍楼下接夏侯昭。没过多久,女孩就从楼里走了出来。两人碰面后,一起打车去了市医院。来到病房时,宋慧萍和许瑶都在。...夜风裹着初夏的暖意拂过南厦校园,梧桐叶沙沙作响,像一张被轻轻拨动的旧吉他弦。林远站在翠微园区男生宿舍楼下,仰头望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电影票根——边角已微微卷起,印着《星尘低语》四个小字,右下角还残留着苏清浅用圆珠笔写下的日期,字迹清秀得几乎带点怯意。他没走,也没发消息催。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株生了根的树,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斜斜铺在青砖地上,仿佛一道无声的守约。十分钟后,那扇窗的灯光熄了。又过了两分钟,楼道口的感应灯“啪”一声亮起,苏清浅穿着浅灰棉质睡裙,赤着脚踩在凉鞋里,抱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外套快步走了出来。她发尾微湿,像是刚洗过脸,额前几缕碎发还沾着水汽,在路灯下泛着柔润的光。看见林远果然还在,她脚步顿了一下,眼睫轻轻一颤,随即加快几步走到他面前,把那件外套递过去:“给,别着凉。”林远没接,只伸手碰了碰她微凉的手背:“你脚不冷?”苏清浅下意识缩了缩脚趾,耳尖倏地红了:“……刚洗完澡,屋里开着空调。”林远笑了,终于接过外套,却没穿,而是顺手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的:“走吧,送你回楼上。”“嗯。”她低头应着,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又缓缓舒展开,任由他带着往前走。两人并肩踏上台阶,脚步很轻,连声影都像怕惊扰了这方寸夜色。楼梯间老旧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映得她侧脸轮廓柔和而安静。林远偏头看她,忽然想起电影散场时她慌乱起身、脸颊滚烫的模样——那会儿她连呼吸都是绷着的,可此刻,她指尖温软,掌心微汗,却不再躲闪。“你今天……好像没那么紧张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飞檐角栖着的夜鸟。苏清浅没抬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腹无意识蹭过他虎口处一小片薄茧:“……因为知道你会等。”一句话轻如落羽,却让林远心头猛地一沉,又缓缓浮起,像被温水托住的云。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楼梯拐角处灯光昏黄,将两人身影融成一片模糊的轮廓。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那缕湿发,动作极慢,极轻,像拂去一粒不敢落定的星尘。“苏清浅。”他叫她全名,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我可能不会说特别好听的话。但我想让你知道——你不用变成任何人,也不用‘变得好看’来留我。”她睫毛剧烈一颤,抬眸看他。林远迎着那双盛着光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喜欢的,就是现在这样,会偷偷跑来南厦、会在电影院里咬我手指、会一边说‘没聊’一边晃手机闪光灯的苏清浅。”她喉头微动,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鼻尖一酸,眼眶迅速热了起来。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却没躲开他的视线。林远忽然笑了,拇指轻轻擦过她下眼睑:“哭什么?我又没跑。”“……不是。”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是觉得……太好了。”太好了,有人把她的笨拙、固执、羞怯,连同所有不敢示人的小心思,都妥帖收进掌心,当成珍宝。林远没再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她呼吸一滞,随即慢慢放松,额头抵着他胸口,听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而笃定的节拍。楼上某间寝室忽然传来吉他扫弦声,叮咚几声清越,又戛然而止,接着是郭玮烨中气十足的抱怨:“谢海锋!你再抢我前奏信不信我把琴弦全给你剪了!”两人同时一怔,随即都忍不住低笑出声。苏清浅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尾还泛着薄红,嘴角却已扬起浅浅弧度,像月牙初升。“你室友……还挺热闹。”她小声说。“嗯。”林远点头,抬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衣领,“等哪天有空,带你上去听他们唱歌。郭玮烨五音不全但胆子大,谢海锋调子准得离谱却总害羞,吴量……”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促狭,“吴量嘛,上次海选靠走后门进了,人设崩得稀里哗啦。”苏清浅噗嗤笑出声,抬眼瞪他:“你又编排他。”“我可没编。”林远笑意更深,“他今早还在群里发牢骚,说赞助任务重得想连夜买站票逃去漠河。”她笑着摇头,指尖无意识勾了勾他小指:“……他真这么说?”“骗你干嘛。”林远低头看她,“倒是你,最近怎么老半夜发消息?我看你聊天框里,凌晨一点、两点、三点……都有未读。”苏清浅脸一下子烧起来,慌忙解释:“就……就看看你在不在……不是,是看有没有新消息……也不是……”她越说越乱,最后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就是想看看你回没回。”林远静了一瞬,忽然松开她的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翻到两人对话框最底部——那里赫然躺着一条她三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睡了?”,后面缀着一个蔫头耷脑的猫猫表情包。他点开,截了图,又点进相册新建一个命名为“苏清浅深夜未读”的文件夹,把截图存了进去。“存档。”他收起手机,一本正经,“防止你以后不认账。”苏清浅彻底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又羞又恼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