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畅,每逢突破临界之际,便觉心悸乏力,难以掌控周身灵机。不知此为何故,特来请教。”

    话音落下,林海放下笔,略一沉吟。

    境界滞碍?这类问题本非他所长。

    他修行一路顺遂,境界于他而言如同虚设,法力充盈即破,从未有过阻塞之感。

    但当他抬眼细看云霄,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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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容颜如玉,唇却毫无血色,眉宇间隐现倦意,气息也略显紊乱。

    结合方才所言心慌无力,林海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她是月事来了?

    这一想,竟觉得极有可能。

    这些仙子常年闭关于洞府,餐风饮露,苦修不辍,何曾顾及调养身躯?久居幽闭之地,不见日光,不通气机,气血自然难行,情绪亦易郁结。

    林海沉默片刻,眼中渐渐浮现一丝了然。

    这些年他为寻灵感,常踏遍山水,执笔行游,对金鳌岛上诸多景致早已熟稔于心。

    “你不必强求突破。”他缓缓开口,“明日清晨,去东麓桃林走一趟。”

    “那里晨雾含露,桃花映霞,灵气清和,最宜静心养气。不必急于运功,只管漫步其中,深呼吸吐纳,让身体自然舒展。”

    “若觉烦闷,可席地而坐,闭目听风过林梢之声,或观花瓣随风旋舞。三日之后,再来寻我。”

    云霄闻言一怔,未曾料到竟是这般答复。

    但她望着林海那双清澈坦然的眼,竟莫名信服。

    “是,师兄所言,云霄谨记。”

    山川壮丽,最能涤荡心胸。林海望着远处层叠的峰峦,忽然开口。

    “金鳌岛以东,有绝壁临渊,风景绝佳,你命中所系的际遇便在那里,去吧。”

    他心中早有盘算,女子本当自在随性,日日打坐修行为何如此拘束?

    不如放步天地之间,看遍云海苍茫,心境自然通透。

    话音落下,他便低头继续执笔书写,眼下精进道行才是要紧事。

    殿内,云霄怔在原地,未曾料到答案竟是这般模样。

    “机缘?”

    她眉头微蹙,这二字与她所忧之事似乎毫无关联。

    可见师兄已埋首于书稿之中,她终究未再追问。

    能得他片刻回应,已是不易。

    她敛袖施礼,转身离去,裙裾轻拂过石阶,悄无声息。

    踏出碧游宫那一刻,她回眸望了一眼巍峨大殿,默然片刻,随即腾空而起。

    依着师兄指点的方向御风而行。

    其实她并不真信所谓“机缘”,但既然是大师兄亲口所说,走一趟也无妨。

    权当远离清修,换个心境。

    不久之后,她已立于那片悬崖之上。

    脚下千仞断崖,飞瀑如练,四围梅树成林,香气浮动。

    灵禽穿梭花间,异兽跃涧欢鸣,宛如画卷铺展眼前。

    她不觉舒展眉宇,长久积压心头的滞涩仿佛被山风吹散。

    “原来金鳌岛上,竟藏着如此一方净土。”

    她低声自语,目光流转。

    可紧接着,疑问又浮上心头。

    “可这里……究竟何处是所谓的‘机缘’?”

    正思忖间,一缕暗香引她视线偏移——不远处,梅花深处隐现一座茅屋。

    茅檐低矮,覆雪沾红,几片花瓣静静停驻屋顶,宛如天然点染。

    “那是……”

    她微微一愣。

    截教门人,或居洞天,或筑楼台,何曾有人栖身于此等简陋草庐?

    好奇顿生,她缓步前行,足尖轻点地面,不留痕迹。

    近前一看,门户久未开启,尘埃遍布。木门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缓缓开启。

    屋内陈设极简:一床、一桌、一椅,别无他物。

    她正欲退出,余光却瞥见桌脚之下,垫着一本旧书。

    俯身抽出,封皮泛黄,字迹清晰——

    “《狠人女帝》?”

    她轻念书名,唇角几乎要扬起。

    世间怎会有如此古怪之名?

    翻开书页的瞬间,指尖微微一顿。

    扉页上三个字赫然在目:林海着!

    “这竟是大师兄的手笔?”

    云霄心头一震,目光扫过四周破旧的茅草屋,心中豁然开朗。

    怪不得多年来无人寻到此处,原来大师兄竟隐居在这般荒僻之地。

    她低声自语:“可他怎会写这种话本?师尊明明说过,此类文字不过是虚妄之物,修道之人不可沉溺。”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大殿那一幕——大师兄伏案疾书,神情专注,墨迹飞溅。那时他在写的,莫非就是这本书?

    念头一起,心便乱了。

    修行之人当守清静,斩断杂念,何况大师兄身负重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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