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一定,他便准备传讯林海。

    此地异象频生,他绝不容许自己再被蒙在鼓里。

    残破行宫之外,截教众徒正齐力施法,试图填平那深不见底的大坑。

    一来为教主减轻负担,二来更是想借此机会展露修为,争取被选中接受指点。

    圣人亲授,哪怕只是一句点拨,也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倘若通天知晓他们心中所想,怕是要当场吐血。

    他此刻望着这群忙碌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十天君、乌云仙、碧霄的模样,嘴唇轻轻抖动。

    他多想开口问问:

    在这近千年里,截教究竟经历了什么?

    为何众人修为突飞猛进?

    为何每个人的手段都迥然不同,且深不可测?

    各种争斗手段层出不穷新奇百出。

    圣人如我,若不施展修为,在寻常交锋中竟也难以占据上风。

    自混沌初开,历经龙汉大劫,直至今日横跨无数量劫,这般荒诞之事从未遭遇。

    千年以来,在亲传弟子手中屡屡受挫,实乃生平所未有。

    截教到底经历了何等变故?

    通天教主刚欲启齿相询,却骤然止住,眉心轻蹙。

    我是万灵共尊的圣者,是诸弟子仰望的师尊。

    门中事态若需亲自追问,岂不失了威仪?

    在众人心中,圣人应洞悉一切,掌控万法。

    倘若他们得知,我竟不知金鳌岛上过往种种,还需低头询问门下?

    那与西方二圣之流又有何异?

    尊严不容轻损,圣位不可动摇。

    绝不能主动开口求证。

    “既想明了截教往事,又不可露出行迹,该如何是好?”

    他静坐思量。

    不久,眸光微动。

    根源仍在大弟子身上——是他遮断了天机运转。

    只要令其撤去封禁,天机自然重现,一切因果皆可映现于心念之间。

    主意已定,他悄然传音:

    “海儿,量劫将启,你为护同门遮蔽金鳌岛天机,用心良苦,为师甚慰。如今为师归来,此事不必再隐,撤去便是。”

    语气温和,似不经意提及,毫无迫切之意,更无半分透露内心所图。

    然而,音讯送出良久,未得回应。

    通天教主心头微起波澜。

    以他的神通,传音必达,林海断无听不到之理。

    “也罢,归来多时未曾详察你行止,今日便亲自看看你在何方做事。”

    神识铺展,横扫三千界域。

    瞬息之间,锁定一处宫殿内的身影。

    “嗯?”

    见到林海真身那一刻,他脱口低吟。

    此人形貌气息,与昔日离宫之时,已然判若两人。

    林海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合拢,神情安宁,似在参悟某种至高真意。四周大道气息弥漫,无数法则如丝线般交织缠绕,化作漫天光华流转,符文闪烁,宛如星辰环绕周身。

    虚空微微颤动,扭曲的纹路中竟浮现出时间的痕迹,岁月长河的波动悄然浮现。他的身形在这光影交错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超脱了现世的存在,横跨过去、现在与未来,虚实难辨,影影绰绰,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

    通天教主凝视着他,眉头微皱,心中泛起波澜。他赫然发现,竟无法窥探林海的真实修为。

    这令他心头一震。

    自归返金鳌岛以来,无论门下弟子是否刻意遮掩,不论天机是否紊乱,其外显境界皆逃不过他的法眼。可林海的气息却忽强忽弱,如潮汐涨落,捉摸不定,仿佛藏匿于无尽混沌之中,令人无从判断。“逆徒啊,逆徒!”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此时林海正沉浸于悟道之境,连神念传音也未能惊动分毫。

    通天教主踌躇不前——若因一时疑虑而强行打断其修行,一旦引发走火入魔、道基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那接下来,又该如何甄别其余弟子?

    此念一起,他顿觉烦忧涌上心头。

    倘若其余之人皆是伪装境界,倒也容易应对。他原本便是这般猜想。

    毕竟,十天君得阵道传承,乌云仙获剑中真谛,碧霄掌握奇术万千,这般机缘齐聚一堂,岂会人人皆有?

    但他真正忌惮的是——若其中真有一人,实力未曾作伪,且掌握着未知杀伐之术……

    回想十天君布下的绝杀大阵,乌云仙挥出的那一剑斩破虚空,还有碧霄手中变幻莫测的法宝神通,即便是圣人之躯,也不由心生寒意。

    再出现一个如此棘手的弟子,再来一次群起攻之,哪怕他是通天教主,也难免焦头烂额。

    正思忖间——

    轰!

    远处猛然爆发出一阵轰鸣。

    只见乌云仙已然盘膝而坐,背后浮现出一株九叶剑草,碧绿茎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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