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昊天眼里,此人除了一副魁梧身板,平日里几乎毫无存在感。

    境界倒是比那猴子略高一些,可也不过刚踏进太乙金仙初期门槛罢了。

    若再挑人前往,昊天本打算另换一位老成持重的仙官。

    可眼下,再无人应声上前。

    玉帝心头微沉,暗自一叹。

    赤脚大仙虽愿赴命,但截教那位大能摆明不是只考六耳——分明是在掂量天庭的分量。

    若再遣旁人,反倒显得心虚气短;真要压阵,怕是非自己亲自走一趟不可。

    而这一去,绝非寻常拜山,必有雷霆之试等着他。

    不,六耳若败,考验便立刻落到他头上——六耳终究只是个引子,截教要看的,是天庭是否真心诚意、是否担得起这份托付。

    此刻按兵不动,反而是最硬的表态:天庭信得过截教,更信得过这场考验。

    六耳过关,是天庭递出的第一份投名状;

    他亲至,则是第二道生死契。

    一前一后,缺一不可。

    想透此节,玉帝缓缓摇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截教大能考六耳,实则是试我天庭心志。且等他闯过这一关再说。”

    众仙闻言,心头豁然:如今洪荒,截教执牛耳,谁人不知?

    这般安排,哪是为难六耳,分明是给天庭照一面镜子。

    至于太白金星,为何没人搭理?

    大伙心里都敞亮——此人根基寻常,连试探的资格都不够。

    六耳猕猴不同,传说他曾是混沌魔猿残躯所化,掌过战之法则,根脚深得扎进洪荒本源里。

    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截教的门槛。

    太白金星之流,怕是连山门雾气都穿不过去。

    赤脚大仙垂首退下,喉结微动,终究没再开口。

    他本是远古巨足生灵得道,苦修亿万载,却始终卡在太乙金仙初境。

    早盼着借截教机缘破开桎梏,可惜无人点头。

    玉帝抬抬手指就能碾碎他,他哪敢争、哪敢怨?

    只能把念头咽回去,静待下一次风起。

    ……

    紫霄宫内,云气如墨,鸿钧目光垂落,正落在洪荒大地上那个踉跄跋涉的瘦小身影上。

    他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这六耳,竟能入截教那位的眼?

    四分之一混沌魔猿之躯,血脉确实霸道,可圣人之境何其高远,单靠跟脚,难越天堑。

    “倒是个有造化的。”

    如今连天道都已松动,他这个天道化身,又能拦得住什么?

    当年闭门不许六耳听道,并非因他资质不足——恰恰相反,鸿钧一眼就认出了那缕熟悉的混沌战意。

    那是他旧日宿敌,混沌魔猿的残魄。

    纵使只剩四分之一,那家伙开天前就横行混沌,仗着战之大道,打得诸位魔神抱头鼠窜。

    鸿钧自己,也曾被他一棍扫飞三万里。

    盘古挥斧开天时,第一个冲上去硬撼混沌的,正是这疯魔般的混沌魔猿。

    他与盘古血战不休,直至被开天神斧劈成齑粉——那份凶悍,至今想起来仍令人心口发紧。

    所以,鸿钧打心底不想让六耳活出头。

    可如今,他连伸手阻拦的力气都没了。

    他隐隐觉得:六耳若过此关,必将扶摇直上,一跃成洪荒最锋利的那把刀。

    到那时,他或许比自己更强。

    一声极轻的叹息滑出唇边。

    恐怕,又得重拾旧恨,再战一场了。

    六耳若登顶,第一个寻来的,必是他。

    四十一

    届时,定要血洗当年被断道途的奇耻大辱。

    这恨意,早已烧穿骨髓,刻入命格。

    鸿钧心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修炼渴望。

    多少万载了,他连丹田都懒得运转一回。

    只需静坐参悟天道,天道稍有精进,他便水涨船高、顺势登临新境。

    而天道的壮大,从来靠的不是枯坐冥思,而是洪荒亿万修士日夜苦修、吐纳天地、叩问大道所反哺的磅礴道韵。

    世人常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说的正是这般冷酷真相——

    天道从不慈悲,只把众生当饲蛊,养得越壮,反哺越烈;养得越久,它自身便越不可撼动。

    至于圣人?不过是天道膝下听令的侍从,甚至算不得心腹,充其量是几条驯熟的看门犬。

    他们的修为,全系于天道涨落:天道停滞,他们便原地钉死;天道跃升,他们才敢喘口气,试着往前挪半步。

    六圣封圣之后,境界早如冻湖结冰,再难泛起一丝涟漪。

    除非哪日天道骤然暴涨,否则他们注定困守原地,永无寸进。

    西方,须弥山巅。

    接引与准提目光齐刷刷锁住那道掠过云海的身影——六耳猕猴。

    一股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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