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与准提浑身一僵,仿佛被拖入焚世熔炉。

    纵为圣人,也挡不住这焚尽万古的烈焰,圣躯竟隐隐泛起焦痕,皮肉似在无声剥落。

    他们仓皇催动圣力硬扛,却如纸糊堤坝,节节溃退。

    元神被火舌舔舐,剧痛钻心,额角青筋暴起,面容扭曲抽搐。

    元凤为何突下重手?

    只因眼前这个儿子——瘦骨嶙峋,剃度染衣,头顶光亮,再不见昔日睥睨八荒的桀骜;

    双目低垂,眼神空茫,驯顺得像一尊被磨去棱角的泥塑。

    这一眼,她便明白了:

    西方二圣这些年,怕是把孔宣当柴烧、当铁锻、当泥捏,才逼出这般死水微澜的模样。

    “凤祖且住手!我等早已放人,何苦如此相逼!”

    接引准提声音发虚,膝下一软,几乎跪倒。

    再撑下去,真要魂飞魄散——

    天道虽能复生圣人,可每死一回,便欠下天道一分因果。

    他们本无功德证道,靠立四十九道宏愿向天道借贷,才勉强登临圣位。

    若再添债,前路便如断崖绝壁,寸步难进。

    借天道之力修行,本就滞涩;再背因果,只怕此生再难寸进。

    “你们——该杀。”

    元凤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话音未落,漫天火纹暴涨,赤焰如龙,直噬二人神魂!

    就在此刻,孔宣扑通一声重重跪地,额头触地:“母亲……求您饶过两位师父!他们教养孩儿多年,恩情未报……”

    元凤身形一顿,瞳孔骤缩。

    旋即,眉宇间怒意翻涌,比方才更盛三分——

    连跪都跪得这么熟稔,连求情都求得这般自然……

    这些年,他们究竟用了多少法子,才把一头凤凰,驯成了低头吃草的羔羊?

    洪荒众生看得呆住,随即嗡嗡议论开来:

    “西方那梵音魔咒,果然邪门!硬生生把孔宣炼成了这副模样!”

    “可不是?亲娘替他出头,他反倒替仇人求饶!”

    “这西方教,太瘆人了!那些被掳走的同族,怕也早被洗得六亲不认了!”

    “你瞧那边——”

    话音刚落,只见西方教上下数千弟子齐刷刷伏地叩首,声浪整齐得令人胆寒:

    “恳请前辈宽恕我教二位圣主!”

    四下里一片叹息,摇头者络绎不绝。

    那些伏拜的人里,有旧日邻居,有失散族兄,有幼时玩伴……

    可如今个个面无表情,眼神木然,仿佛生来便是西方教中一粒尘、一缕烟。

    故乡名姓、出身根脉,怕是连梦里都不曾再浮现。

    元凤静立片刻,指尖火光倏然熄灭。

    接引准提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声粗重如破风箱。

    他们的元神早已被这狂暴的焚天烈焰灼蚀掉近半,再拖片刻,连血肉筋骨都要化作飞灰。就在万灵屏息凝神之际——

    元凤骤然引动火之本源,赤焰如怒潮般席卷孔宣!

    刹那间,孔宣脊背猛地弓起,似被无形巨锤砸中胸口,整个人蜷缩如虾,额角青筋暴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母……母亲!”

    嘶——

    洪荒各族皆是一怔,心头齐震。

    怎会如此?火凤竟对亲生骨肉痛下杀手?

    莫非是见孔宣已被西方梵音蛊惑至深,心性尽失,再难回头,索性亲手断绝后患?

    可虎毒尚不食子,元凤真能狠心至此?

    众灵心头翻涌,百思难解。

    而元凤浑然不顾四方惊疑,掌心火纹翻涌,焚世之炎一重紧似一重,尽数倾注于孔宣身上。

    接引、准提瞳孔骤缩,喉结滚动,脊背发凉。

    这凤祖……真对自己儿子下死手?

    但他们只敢暗自揣测,不敢妄动分毫——此时插手,无异于自投火海。

    烈焰翻腾中,孔宣体表那层金灿佛光,竟如薄冰遇阳,寸寸剥落、黯淡、溃散。

    元神虽随之虚弱,但更惊人的是:那些盘踞在他识海深处的梵咒、佛印、莲台虚影,正被纯阳真火一寸寸烧穿、蒸腾、碾为齑粉!

    直到此刻,西方二释与洪荒万灵才猛然醒悟——

    元凤不是弑子,而是拔毒!

    以涅盘之火,焚尽外道侵蚀;以本源之炎,涤荡神魂污浊!

    果然,不过须臾,孔宣周身再无半点佛光萦绕。

    他佝偻的身形渐渐挺直,眉宇间撕裂般的剧痛缓缓平复,眼底混沌退去,眸光如初雪映日,清亮锐利。

    最后一丝佛力烟消云散,他体内那根若隐若现的因果丝线,“啪”地一声脆响,应声而断。

    连带多年被梵音浸染的心智,也如蒙尘古镜重拭明光——清醒,凛冽,带着久违的锋芒。

    再望向接引、准提时,眼中哪还有半分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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