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寒把那张纸条塞进口袋里,从巷子另一头走出去。

    怀里李青时的脸已经被荧光粉末完全覆盖了,那些粉末从她脸上飘起来,在空气里散成一片灰暗的光雾,又落在他那件被血浸透的衣领上。

    向北走,周围的环境越发熟悉,他看见了刚来基地时,落脚的那栋旅店的灰白色小楼。

    门是关着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口挂着一块被砸烂的招牌,上面那几个字还隐约能看出来。

    蹬着墙角堆积的杂物,撬开二楼一扇老化的窗户翻了进去,里头没人。

    他抱着人靠在床上,不敢松手,只能一点点帮她脱掉那件被血浸透的燕尾服。

    把剩下的干面包全吃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稍稍恢复了点力气。

    楼下传来脚步声,密密麻麻,从楼梯口涌上来。

    靴子踩在木楼梯上,咯吱咯吱响,忽然有人骂了声脏话,然后是重物从楼梯滚落的声响。

    剩下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散开,踢开一扇扇门,翻箱倒柜的声音从墙壁那边传过来。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很熟,是那个旅店老板。

    “就、就在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我看见他进去了,抱着一个女人。”

    门被一脚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些端着枪的联邦士兵涌进来,枪口对着他,把他围在中间。

    旅店老板从那些士兵身后探出头,手指着床上的李青时。

    “就是她,那个顾问!之前在城里建房子的那个,她骗了我们的钱,骗了我们的水,骗了我们的矿。她是个骗子,她是个杀人犯。”

    他的眼睛亮着,被贪婪和欲望烧地通红。

    凌司寒没有动,也没躲,只是把人往怀里搂的更紧。

    “开枪吧。”

    反正他本来就该死的,只是没能还她这条命,还是有些可惜。

    旅店老板往后退了一步,躲到那些士兵身后,嘴却仍没闲着。

    “开枪!打死他!打死这个骗子!打死这个杀人犯!”

    “砰!!!!”

    枪没响,天花板塌了。

    是被硬生生撞开的,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扩散,碎石瓦砾倾泻而下,把那个老板砸了个头破血流。

    梅格丽达从那道被撞开的缺口里落下来,浑身是灰。

    “快走。”

    她没有回头。

    老陈紧接着从那道缺口里跳下来,身上缠着绷带,右手抬着一把机关枪,二话没说对着那些从尘埃里爬起来的士兵一番扫射。

    维塔列娜从那个缺口飞进来,翅膀收拢,落在床边,莎莉从她背上滑下来,蹲在凌司寒面前,把挎包放在地上。

    她把手伸进空间里,白色的荧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大把的矿石被直接堆在李青时已将有些发凉的身体上。

    “好了。”

    她手松开,李青时被塞进空间里,用晶尘矿把她的身体固定住,还伸手拍了拍。

    凌司寒从床上站起来,扶着墙壁,踉跄墙往那道被砸开的缺口,跳下了二楼。

    梅格丽达挡在前面,拳头抡得生风,把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砸倒在地。

    老陈挡在后面,扳手砸碎了一个人的下巴,血从那人嘴里喷出来。

    维塔列娜抱住莎莉,翅膀挥舞,又飞远了。

    他们从那条窄巷里跑出去,跑过那些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墙壁,跑过那些被砸烂的窗户。

    瘸腿杰克站在北边那道被垃圾掩埋的城墙处,拐杖拄在地上,身边站着那些从边缘地带跟来的人,老人、女人、孩子……。

    他们的手里什么也没拿,有的拎着包袱,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空着手,站在灰白色的碎石地上,风把他们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这边!快!”

    杰克把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那些沉默的身影走上前,七手八脚地从垃圾堆中扒开一条窄窄破口。

    他们把凌司寒从那条窄路里扶出来,把莎莉从那条窄路里抱出来,把梅格丽达、老陈、维塔列娜都从那道被垃圾掩埋的城墙破口里拉出来。

    直升机还在天上,但它飞得已经很低了,旋翼卷起的风把地面上的尘土吹得漫天飞舞。它背对着黑色的天幕,像一个受了重伤的,还在拼命扑腾翅膀的鸟。

    发动机的轰鸣声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快要死去的喘息。它的尾翼断了,螺旋桨也缺了一角,机身被浓黑的烟包裹着。

    伍迪还在里面。

    高射炮的炮弹从城墙上方射过来,在夜空中拖着白色的烟尾,这次他没能避开。

    炮弹穿透机身,从天空中打着旋落下来,砸在地上碎成几截。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坠落,在外城的街道上炸成一团火球。

    莎莉把脸埋进维塔列娜的脖子里,维塔列娜把翅膀收拢,把她搂在怀里。

    梅格丽达把指虎取了下来,低着头,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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