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珍妮的吊坠】【第五世界接入中,倒计时10、9、8、7……】秒数倒数完毕,继熟悉的眩晕过后,所有人眼前都是一片昏暗。“啊……靠。”谢源源费劲地捂着额头,从令人窒息的环境中醒过来。然而,他刚一起身,便差点再次昏过去。原因无他,周围真的太臭了。狭小、拥挤、黑暗,浓烈的汗水、排泄物、呕吐物的味道,还有受伤后疏于打理的怪异腥臭,甚至是尸体腐烂的臭气。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加上耳边连绵不绝的嗡嗡声,哭泣声、机器长鸣声,周遭令人眩晕的摇晃感……谢源源觉得,他现在就被装在一个活的人体罐头里,那罐头在运输的颠簸中摇来晃去,于是他也到处乱颠,沾的浑身都是臭味。“噁!”他响亮地干呕了一声,“这真是……回去以后姐又要嫌我臭啦!”“但是……”他眨了眨眼睛,在心中思忖道,“我这是在哪儿啊?”作为一个出色——甚至是可以因为体质而称得上举世无双的潜行者、暗杀者、刺客,谢源源自然也要在眼睛上下足功夫。他不戴眼镜,但瞳孔上附着的隐形虹膜软片却是一件b+级的辅助道具,足以令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将线头穿过一枚最细小的绣花针。此刻,他从铺着干草的肮脏地板上坐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忽地愣住了。怎么……都是外国人?拥挤在他身边的乘客,皆面容憔悴、衣着潦倒,双目带着茫然的神色,有如行尸走肉一般堆簇在拥挤的空间内,但其高鼻深目,蜷曲头发,统统体现出与谢源源的不同外貌特征。系统可以将玩家的语言系统自动转化为适应当前世界的模式,谢源源想了想,不顾旁边人身上扑鼻的汗臭,伏在他耳边问:“有谁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有没有听见他的问题,他只是无神地看着前方,任由身体随着机器的前进微微晃动。谢源源困惑地弹了一下舌头,这时,又是一声犹如嘶叫般的喷气声——他来回看去,终于反应过来,他现在应该在一列火车上。眼下,火车驶入站台了。那么,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群人又是什么身份,是流亡者,是囚犯,还是等待治疗的病人?怀揣着这样的疑问,谢源源在一阵弥漫开来的低低啜泣声中直起身体,他打算出车门看看了,这对一个可以说是完全透明的人而言,绝非难事。然而,他刚站起来,便蓦地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所有的玩家属性,全都变灰了!怎么回事?上个世界还只是锁一半属性,到了这个世界,居然就强行让玩家的体能下降至普通人的水准了?他正在惊愕间,便听见车门被打开的哗啦巨响。棍棒连续敲打在铁皮上的咚咚声凶狠刺耳,伴随射进来的强光,一个粗声粗气的吼叫响彻整个车厢:“停站,所有人,全部下车!”绝望的,低低的喟叹宛如一声抽泣的呜咽,从谢源源身后飘起来:“是集中营……我们还是到了!”谢源源猛地抬头,愣在了原地。……集中营?第五世界的名字分明叫飞越疯人院,他怎么会出现在集中营?这时,他再回头去看和他同乘一车的旅客,那黑发黑眼,略带弯曲弧度的鼻梁……是了,现在想想,这不正是犹太人的明显特征吗!谢源源浑浑噩噩的,被这个惊人的故事背景完全打懵了。他随着缓慢前进的人流一起挪下火车,举目望向前方。此刻,天边已是暮色四合,夕阳苟延残喘的余晖在铁幕般的苍穹上徒劳擦出一抹浅淡血色。那高处塔楼上的探照灯四下转动,将长长的铁丝电网照得几乎看不到尽头,巨大的烟囱缓缓逸着青烟,森严的巡逻卫队,零星哨声与隐隐约约的呵斥声,伴随着狼狗的叫声自远方传来……集中营,居然真的是集中营……不知为何,莫名的恐惧攫住了谢源源的心神。他不怕未知的鬼怪,不怕可怖的邪神,他是一抹空气,一个随时可以从世上隐去存在感的透明人,但他畏惧人心,畏惧更加落到实处的,庞大的东西。比如战争,比如屠杀,比如人为制造的悲剧……比如眼前的魔鬼洞窟。他站在原地,当前正值初春,他身上更是穿着高级的玩家套装,可是,他却在春日稀薄的暖意里,察觉到了一种残酷的寒冷。这些命运悲惨的人们还在呜咽着,小声探讨着什么,谢源源粗略估计了一下,从一列火车上下来的人起码不下三千个。他们哆哆嗦嗦地站在宽阔的站台上,仿佛一群抱团簇拥的羊群,用他们什么都伤不到的犄角正对前方黑洞洞的冷硬枪口。随着军官一声令下,卫兵们吆喝驱赶着男女分成两队。谢源源沉默着站进男人的队伍,一些被迫分离的夫妻、姐弟、兄妹,还有父女则大声啜泣起来,复又被沉甸甸的棍棒痛击得中断了哭声。阴霾窒息的悲哀压在谢源源的心头,令他不得不张开嘴唇,重重地呼吸初春微寒的空气。……刽子手。背包里的袖剑无声浮现在他的手腕上,冰冰凉,莹莹蓝,这上面淬的剧毒足以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杀死一个成年人,却不够他把所有人救出这座魔窟。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得想个办法啊……一定得想个办法!谢源源咬紧牙关,他前方的人正在一个个减少,因为他们需要排队经过一个高瘦军官身边,接受他指指点点的挑选。探照灯强烈如闪电的白光打过,在他漆黑的党卫军制服上一晃而过。……人渣。渐渐离得近了,谢源源已经可以看见他的大致样貌,整洁笔挺的制服,阴冷雪亮的眼神,同那些衣衫褴褛、神态恐惧萎靡的准犯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