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是不是什么都没跟你说?小时候也没抱着你吹吹牛,吹他当年的事情?”冯道看青竹一个劲的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笑道,“按说,石官家今天能登基坐殿,也得亏有你师父当年出头。”

    青竹真没想到,在崂山驱虎庵整日里笑呵呵喜欢喝酒,天天让自己练功的师父,居然有这样精彩纷呈的过往。八卦之心火熊熊燃起,他问道:“我师父当年这么有名堂?没有他出头,石官家当不了皇帝?快跟我说说。”

    “没正形的小猢狲。”冯道看看两眼放光,急得抓耳挠腮的青竹,没好气道,“你师父不肯说,就想从老夫嘴里套话啊?有胆量问你师父去啊。”

    “相爷,您这事哪里话,师父他老人家不是不在身边吗,嘿嘿嘿,都说背后串闲话,哪有当面说的。”青竹一副无赖模样。

    冯道看看马车窗外,见着离相府不远了,笑着说道:“长话短说啊,当年庄宗皇帝执政后期,昏聩无道,搞得民不聊生。老夫为民请命,被下了天牢,你师父悍勇劫狱,最后联合各方势力,与庄宗决战。若是庄宗不死,哪里轮到李嗣源当皇帝。李嗣源当了皇帝,石敬瑭才成了驸马爷,接手老丈人手下最精锐的四镇兵马。没有这些本钱,石官家怎么称帝。”

    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曲折,青竹还没听过瘾,马车已经到了相府门前。相爷回府那是何等大事,整个宰相府倾巢而出,府门内,照壁前站满了人,最前排都是冯道的亲近家人,后面仆役婢女人头攒动,见冯道下了马车,迈步进了府门,各自问安施礼,场面之大,青竹看着都眼晕。

    冯道平淡的挥挥手,平静吩咐道:“都免了吧,该忙什么都忙去吧。阿吉,这是青竹道长,给道长收拾一件上房,以后道长到我冯府就如同到自己家一样。各色用度,就比照尔等,尔等必须视之如兄弟一般。”

    被唤作阿吉的青年男子乃是冯道的次子冯吉,他听着老爹的吩咐愣了一下,看看与自己年纪仿佛的青竹,见这位道长眉分八彩,目若朗星,一派道法自然的精气神,心中不免打起了鼓,不过冯道家教甚严,冯吉当下口中应道,迎着冯道,走过去,恭敬的搀着阿爹的手臂,将相爷迎回家中。

    青竹本是随遇而安的性子,随着冯道进了相府,冯道离府日久,家中琐事俗务甚多,招呼了人好生伺候着,再安排了明日去金明池的行程,便忙去了。

    青竹在相府中安顿下来,宰相府邸,吃喝用住能差得了,相府据说后厨都得几十号人忙活着。青竹陪着冯老头在外面风餐露宿这么多天,可算享受了一回,他道法武艺兼修,习武之人本来饭量就大,相府伙食又可口,看着满桌在外面瞧不着的名菜,喝着正店里喝不到的名酒,可算把这个小饭桶吃的沟满壕平。

    从这点上来说,刘若拙当年想叫他冯筒儿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夜无话,青竹在相府下人的伺候之下,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征尘,又沉沉睡了一觉,这些天青竹听到的当年旧事太多,在脑海里随机肆意组合,一会梦见了师父高开高打,冲着敌阵,一会梦见年轻的冯道在跟师父分银子,一会又梦见在跑马岭自己失手了,关键时刻师父出来救自己。脑海中各种画面一一闪过,待他惊醒之时,方知觉南柯一梦。

    青竹从梦中醒来,定了定神,用道门玄功心法平复心境,想着自己真是有福享不了,在这等豪华的雕花大床上,居然做了一夜的梦,累得不行。是不是冯老头家风水不好,老头子除了会忽悠人以外,对自己确实照拂有加,有空用堪舆之术帮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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