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显得格外空旷。

    几十张圆盘大桌上,只剩下几片零落的菜叶和尚未完全燃尽的炭火。精美的白瓷碗碟上还残留着汤汁。后场的伙计们默默收拾着餐具,动作轻柔利落,但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远处的汴河,月光如水,河面上不时有夜归的小舟驶过,划破了水面的宁静。夜风吹进楼内,带来几分凉意。樊楼内外,除了伙计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响。方才那场盛宴的繁华似乎正随着夜风渐渐散去,留下的是一片静谧与寂寥。

    在贵客休息的雅间里,原本已经坐上马车的剡王殿下石重裔,此刻却出人意料的独坐在贵客休息的雅间里,借着灯光,看了看樊劳递上来的账单,饭菜一栏倒是小数,唯独酒水占了四百多贯,两项相加在加上喝道酒酣耳热之后,砸坏的瓷碗,推倒的胡床矮几,总额高达千贯。

    樊劳弯着腰,搓着手,赔着小心的说道:“殿下,小店粗粗算了一下,就是上面的费用,总计一千零三十贯,小的做主给殿下抹个零,殿下您看。”

    石重裔今晚也是很喝了不少酒,虽不至于醉了,但是脸上七八分醉意也是有的,他斜着嘴角冷笑一下,道:“本王是那不讲究的人么?开封府宴客要你打折?荒唐!加赏百贯,到府衙账房结账。”说完直接掏出自己的私印,朝着账单盖了下去。

    樊劳笑的脸上皱纹都张开了花,嘴里千恩万谢,手上接过盖好了私印的账单,倒退着出了雅间,轻手轻脚的带上了门。

    剡王石重裔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着樊劳的脚步声走远,青年王爷双目猛睁,双眸清亮,哪有一丝醉意,他霍然起身,顺着樊楼专供贵客的内梯,从三楼直接下到底楼,跨上早已备好的坐骑,扬鞭打马,就这么一个侍卫随从也不带,直接骑着马出了樊楼,沿着任店街一路向南,直奔城南汴河码头,早有准备好的趸船正要离岸。

    石重裔戴上垂着面纱的斗笠,将马匹赶上船,他自己也一个箭步跳上了趸船,船老大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话,点点头,撑篙一点,趸船向前一窜,借着水流向西开去。

    路过汴梁城西角门子,守水道的兵丁朝船上招呼了一声,船老大熟练的喊了几句,水闸放开来,石重裔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夜出汴梁。

    待出了城,靠了岸,石重裔从怀里掏出一吊钱,随手抛给船老大,骑着马扬长而去,船老大掂了掂手上的钱串子,也不废话,撑着船继续向前,继续重复着在这条汴河上讨生活。

    石重裔骑着快马一路向西,往北兜了一圈,绕开金明池侍卫亲军大营,然后再往南,进了城外皇家琼林苑,再向北,下了马步行穿过金明池上的栈桥,看着四下无人,一猫腰进了当初发现赵世器尸身的巨型奥屋。

    进了奥屋,轻手轻脚的关上大门,石重裔这才敢从怀里摸出火折子,轻轻吹着了火,找到开封府衙看守现场留下的各种物资,找到几盏油灯,逐一点着。橘黄色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庞大奥屋的一角。

    灯光亮起,石重裔才长出一口气,黑黢黢的大船坞,给人莫名的心理压力,生怕哪个角落里窜出个什么山精水怪,凶禽猛兽之类的。石重裔左手握着自己斜挎的宝剑爱你,右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骨哨,按照约定好的套路,三长三短吹奏起来,连吹了三遍,放回怀里然后歪着头侧耳倾听。

    等了半晌,石重裔在这静谧的奥屋之中只听到了自己喘气之声和沉闷的心跳,他叹了一口气,满怀失望,一回身,一名明艳的女子,已经悄无声息的伫立在他背后。

    突然凭空里冒出个人,此情此景,当真吓了石重裔一大跳,他张大嘴,发不出声,捂着心口,往后连跳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然后猛喘了半天大气,才嘶哑着嗓音低声说道:“你怎么就这么神出鬼没,你们修道之人走路都没动静么?真是把人活活吓死。”

    看着石重裔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女子噗嗤一笑。这一笑在石重裔眼中真好似连着三个月的阴雨天,突然看见放晴的日头。

    看着女子眼波流转间,眉眼间的笑意浸透了整张面庞,带着几分天真与灵动,石重裔觉得天地间都生动明媚了起来,橘黄色的灯火也比之前妩媚了许多,顽皮的跳跃着,用阴影和光线勾勒着女子立体而精致的五官。不由得石重裔不自觉的看入了神。

    那女子看着石重裔痴痴的模样,笑道:“傻样,借着庆功宴溜出来,就是为了看着我发呆来的?”

    听着女子清脆娇媚的声音,石重裔缓过神来,几步走到女子跟前,笑嘻嘻道:“这不就是想着你,难得有机会单独溜出来,就是这么看着你发一晚上呆,也是人间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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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正事!”女子杏目一瞪,柔美的脸庞上顿时透出一股英气。

    “有正事,有正事。”石重裔看着女子粉脸含嗔,又是一番别样风情,狠狠捏了自己几把,才平复了心情,继续说道,“盂兰盆会那天,你被青竹追赶,借水路出了城。之后三天,汴梁城里外松内紧,一时间也没法跟你传讯,所以某此次出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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