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抓耳挠腮想着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平了。

    “这怎么办?要不从您这里借一副头面首饰赔罪?”青竹心虚,试探的问了问面前悠哉悠哉等着看好戏的冯相爷。

    “你自己言而无信,还从老夫这里找东西补偿?”冯道笑眯眯的摇着折扇,道,“老夫这么像冤大头么?”

    “相爷,您这就没意思了,遇到这等大事,您这做家大人的,您要有个大人样。”青竹半挤兑半央求道。

    冯道笑意更甚,晃着折扇,得意道:“哦,用得着老夫了,老夫就是你家大人?用不着我的时候,我就是老贼冯道。”

    “相爷,这真没有啊,咱凭良心说啊,老贼二字是世人对您老的误解。小侄可从没上过口。”青竹拍着胸脯保证。

    要说拍胸脯还真是有好处,青竹被胸口的硬物硌了手,伸手入怀这么一掏,怀里还放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青竹顿时乐了,道:“嘿,小道爷不用求你了,瞅瞅这个,再大的罪过,我就不信了,小裴姑娘还不能原谅我。”

    冯道久居高位,位极人臣,好玩意见得多了,坐直了身子,仔细端详了一下青竹手里的宝石,还真看出一点门道。

    在光线的照射下,这颗红宝石内部闪现着丝丝缕缕的光芒,犹如极微细的火苗在其中舞动,显示出它非凡的纯净度,它的表面光滑如镜,晶莹剔透,每一次微小的转动,都会折射出层次分明的光芒。

    仔细鉴定了一下,冯道点点头道:“你这小猢狲是真下本,这种成色的红宝石,运作得好,怎么不拍个上千贯钱。”

    “哎,相爷此言差矣,”得到了冯道的肯定,青竹心里踏实多了,眉飞色舞道,“有道是,金钱如粪土,情义值千金。这礼物送出去,多大的罪过,小裴姑娘也不会为难我了。”

    正在青竹得意忘形之际,说曹操,曹操到,冯福在外面通报:“回禀老爷,小裴姑娘在书房外求见。”

    一直憋着看好戏的冯道差点没乐出声来,边笑边吩咐道:“赶紧的,把人请进来。”

    青竹脸都绿了,刚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私下单独见司裴赫,献上红宝石,说点姑娘家爱听的小话,把人哄哄好。谁成想人家直接到相府了。当着冯道的面,那些话打死青竹也说不出口啊。

    听着门外司裴赫清脆的声音谢过了管家冯福,然后推门而进,她一眼看见了青竹,冰蓝色的双眸杀气暴涨,恶狠狠的剜了青竹一眼,咬呀切齿的用口型说了两个字“骗子”。然后朝着冯道甜甜一笑,施礼道:“见过相爷,给相爷请安。”

    “罢了罢了,无需多礼。”冯道捻须大笑道,“小裴啊,这个人,你认识不?”

    司裴赫横了青竹一眼,故意说道:“回禀相爷,不认识,不过看长相,像是个骗子。相爷可要防着这样言而无信的小人。”冯道表情认真的点着头,帮着司裴赫一唱一和。

    “哎,这没有啊,”青竹老脸一红,赶忙道,“你见过长得像我这么周正的骗子?别闹。”

    司裴赫转过头来,死死盯着青竹瞪了一眼,道:“现在见过了,这个长相就是骗子。”

    见两个小儿女在自己面前斗气斗嘴,冯道老怀大悦,笑得能看见后槽牙,青竹无奈的摇摇头,扯了扯司裴赫的衣袖,小声道:“小裴,别闹,出去说行不行?”

    冯道阻止道:“就在这里说清楚,老夫身为一朝相国,此案的是非曲直,今天在书房里,必然给你们分辨个清清楚楚。”

    司裴赫一拂衣袖,甩开青竹的手,首先开口道:“有一个人,满口答应,要一起去考察市场,而且承诺自掏腰包,采买世面上能找到的所有胭脂水粉回来。结果到了日子人消失了,一消失就是三天。”

    一听这话,青竹讪笑道:“我其实是有紧急之事,我有公干,出去办差了。”

    司裴赫疑惑的瞅了瞅冯道,冯道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紧摆手,示意不是自己安排的,又指指青竹,那意思,他自己跑路的,老夫不晓得。

    一看冯道冯相爷如此举动,司裴赫杏眸圆瞪,怒道:“当着相爷的面,还敢抵赖。整个汴梁除了相爷安排的事情,谁能指使你出去办差?石重裔么?”

    “那倒不是,非是公门的差遣。”青竹赶忙解释,“相爷,这事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不刚刚都跟你说明白了么?”

    “唉,老夫不知,老夫不晓,都是你自己回来说的,老夫也不知真假。”冯道赶紧把自己摘了干净。

    “哎,”没想到冯道这老贼这么不讲义气,青竹顿时有点慌了阵脚,急急忙忙解释道,“是我师门的事情,出城去解决了一下。”

    “师门?你们的教堂不是就在上清宫么?”司裴赫疑道。

    “我们一般管这个叫道观。跟你们那个会堂不一样。我们这个体量比较大些,还有神像。”青竹细细的解释了一番,道,“是我老家,道观派人来了,必须要去看看。就好比,嗯,你们那边迦南地来人了,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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