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嫌弃的扇了扇鼻子,说道:“堂堂一个大团长,带着这么多人,喝茶也不体面些,后营有专门的帐篷,烧了热水,赶紧去洗涮洗涮。”

    “您老人家老实说,这个局布了多久?”青竹看着山头偌大的军营,心知肚明,这老爷子又背着自己攒了这么大一个场面,自己还蒙在鼓里。

    冯道知道青竹心里有气,为了把追击戏演的逼真,冯道始终没把全盘计划透漏给青竹,也是想看看青竹在巨大的军事压力之下,各种行动会不会变形,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轻轻松松的应付了几千剽悍骑兵的追击,还显得犹有余力。

    老相国望着契丹部族骑兵带起的烟尘缓缓靠近,悠然自得的说道:“唉,你这孩子总是误会老夫,设计布局这事,谁能提前准备好。老夫也是出使过程之中走一步算一步,算一步安排一步。当真天下有能掐会算的,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神人?”

    青竹指着身后偌大的营地,说道:“那你怎么解释这么大一片连营,没有俩月能做出这么大的军营?还有前面十几架八牛弩,您老这是在这里提前埋伏了多久?”

    冯道笑着摆摆手说道:“哪有准备那么久,此地本来就是一个废弃的烽火台。你小看了林字营和火字营的营造水平,用些简单的吊装机械,这些个石头堡垒,有个五日便能搭好。”

    冯道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全盘托出了他的计划,从在汴梁接了出使契丹这个活开始,老狐狸就开始筹划一切。

    他对北国契丹的境内情况进行了缜密的分析,结合近几年来的情报,制定了数种预案。

    青竹也深度参与过其中的一些讨论和安排,只是没有提供挈领的通晓全盘。

    趁着过年期间大家的聚会,冯道将自己的预案下发到了北七州各个实力团体手中,备而不用,根据出使情况随机应变。

    这一切,从接下出使的活开始,便注定是一场环环相扣的人心博弈。

    契丹雄主耶律德光,虽被称作铁血枭雄,但其治下的部族矛盾却是隐而未发的暗流。他既接受了冯道的北七州羁縻计划,但依旧心有不甘,却也舍不得动用皮室军和冯道来一场硬碰硬,生怕皮室军折损太多,未来压不住草原形势得不偿失。

    故而他使出一招驱狼吞虎,把新的的云州那片土地全部分给了自家亲近的部族,故意冷落了以巴图为首的外藩部族。又在冯道使团回程之前,大量赏赐了金银,勾起小部族的贪欲。

    果然巴图等人眼红,私下串联,结成联军,一路坠在使团身后。

    冯道见这帮人依然上钩,便安排青竹一路上不断阻敌,甚至在鹿儿峡安营扎寨,迟滞敌军行动,就是为了让部族军能够聚齐所有人马。

    早在冯道的使团抵达鹿儿峡之前,火字营和林字营则在九宫岭的山头展开全力施工。

    废弃的烽火台被迅速修整扩建,四周用松木和石料垒起了坚固的防御墙,十六架八牛弩被分布在高低错落的平台上,火力覆盖整个山岭下的平原。

    林字营将士们熟练操作简易吊装机械,在短短十几日内完成了这座立体防御工事。

    火字营的营正吉隆还很是细心的排查了一遍整个鹿儿峡山谷,把能够跑马的一些山涧小路都用成堆的鹿角木堵上了,生怕走脱了契丹轻骑。

    冯道的谋划不仅仅局限于军力布局,更体现在节奏的掌控上。

    一路上青竹带着风字营,小规模的蚕食了拔里部的猎人,又走狗屎运吃掉了巴图的弟弟巴哈尔的斥候队,一路勾搭着契丹部族联军追了下来。

    鹿儿峡的激战拖住了契丹追兵的主力,使九宫岭的防御工事得以完善。

    而当契丹部族军好不容易穿越鹿儿峡时,士气也不复开始时那般昂扬。

    眼瞅着口袋已经扎好,冯道这只老狐狸才消消停停,稳坐九宫岭山头,就准备弹指间让强虏灰飞烟灭。

    听完老相国这一通分说,青竹心里算是有底了,早知道老狐狸布局这么深,自己也不用一路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契丹主力追上。

    一老一少说完了话,青竹感觉自己身上确实异味扑鼻,起了身转到后营,寻了个专门的浴帐,洗刷干净。

    他刚洗完拧着头发挤水,准备去寻自己的帐篷,无意间看着钱弗钩正在清点盔甲,心中大怒,一把冲上去,薅住老钱的脖领子,怒道:“好你个奸商,使团里存着那么多上好的胸甲,你都藏着掖着,居然没给小道爷留一件。”

    钱弗钩一开始还吓一跳,定睛一看是青竹,虽说这小道士拧着眉瞪着眼,老钱也没当一回事,他双手握住青竹的手腕,嘴里说道:“别闹别闹,先撒开。”老钱也是行伍出身,自恃膂力不差,硬掰了三四次,结果青竹的手腕好似铁铸,居然没有掰开。

    老钱赌气一般的撒手,支棱着脖子,道:“来来来,弄死我,朝钱某这来。还问我这边要盔甲,你这一身披挂,你付过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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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把青竹堵住了,青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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