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风平浪静,海波不兴地过了半月,眼瞅着就要入冬了,神户港大体规模已经大体建成。

    这座港口本是古代兵库津的遗脉,自奈良时代的大轮田泊起,便有天然深水之便,湾口狭窄,水深十余丈,可泊巨舰而不触底。

    青竹借中原舰队之力,扩筑码头,沿海岸线用巨石垒起三道深水栈桥,长达数百丈,可同时停靠十余艘千石大船。

    栈桥以松木桩打入海床,外裹铁箍,顶铺厚实木板,配以辘轳吊臂,便于卸载重货。

    港内又填海筑起两座人工岛屿,一岛专供舰队战船停泊,岛上专门打造了射击台,八牛弩乌黑森然,像洪荒巨兽,守护着海湾。

    另一岛为商船区,仓廒连绵,堆满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从生野银山提炼出的白银,此间防守也是重中之重,一天十二时辰,都有持火药弩的哨兵来回巡视。

    码头后方,便是提炼白银的灰吹法高炉营。

    欧信督工,吴鑫主理,沿港北侧山脚筑起十余座土高炉,炉身用耐火砖砌成,状如蛤蟆,故倭人呼为“虾蟆炉”。

    炉前挖灰池,池底铺硼砂与炉灰,银铅合金置于其上,大火煆烧,铅氧化渗入灰中,纯银凝成亮珠。

    炉营烟尘滚滚,日夜火光冲天,工匠不过数十人,俱是北七州自己的人手,绝不用一个倭人。

    锤声鼎沸,铅烟刺鼻,却日产白银数百斤,银流如水,源源不断流入舰队库房。

    高炉营外,便是外层的军营。

    舰队军营寨环港而筑,用木栅与土墙围成,方圆数里,分营区操练。

    营门高悬“青”字大纛旗,门岗由秦氏一族的皇协军把守,青竹也不敢懈怠,每日必点卯一番。

    营内帐篷整齐,中有演武场,兵丁操练刀枪,提升射艺,打熬气力。

    军营后靠山,前临海,易守难攻,射台耸立,堪称固若金汤。

    军营旁侧,便是铁匠营、木匠营与石匠营。

    三营并列,匠人数百,皆秦氏子弟与征来的倭人工匠。

    铁匠营炉火熊熊,打制刀枪马掌,锤声每日里叮当不绝。

    木匠营专修船只与竹筏,锯木声也从未消停过,为了保障有足够矿石供应,钱弗钩把修理竹筏的优先级大大提升,舰队那边倒是颇有些抱怨。

    石匠营凿石修坝,大肆营造,开创性的用石木结构搭建了防震的内圈城墙。

    最外一层,便是外围的港下町。

    町中倭人乡民聚居,茅屋草舍鳞次栉比,街巷狭窄,酒肆茶屋林立。

    主要还是以烟花柳巷居多,毕竟大营这边给的工钱多,军饷也高,军士和工匠都是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倭女又普遍没啥手艺和营生,自然只能操起皮肉生意挣钱。

    也是阴差阳错,此地因为这个生意,居然成为整个东瀛身高最高的地区,成为各个武家大名争抢的兵源地。

    神户港营地一切运行正常。

    临近冬月,青竹在帅帐里生起炭火炉取暖。拿着案头的城墙布防图仔细端详。

    他一开始还颇为不解,为啥要费工费料的,用柱子搭好框架,在堆土铺石砖。

    郭北辰在一旁解释,倭国地震颇多,用木柱立在石基上做支撑,能有有效抗震。

    身为主帅,青竹有些挠头,这么个搭建方法,虽说这个租界租约是九十九年。

    不过,生野银山一旦掠夺完了,咱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们是准备造永久性防御工事。狼子野心啊,是准备占了这个港口不还了么?

    想想也行,青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金锋剑,某家借东西,什么时候有归还的坏习惯了。

    不好不好,最近给白花花的银子晃了眼,居然开始长良心这种无益的东西了。

    青竹端坐在帅帐里闲得满脑袋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刁斗上一串铜锣声响。

    “当!当!当!当!”

    四声连击,这是敌袭警号!

    青竹“噌”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嘴里骂咧咧道:“奶奶的,看来本帅在东瀛杀的人还不够啊!平将门一战,马踏倭将,尸横遍野,怎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倭国人还敢过来捋某家的虎须?在你们倭国的土地上,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郭北辰在一旁听着大帅激愤的声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地方算是我们抢的,本就是倭人的土地,怎么弄得倭人反而像是侵略者。大帅的道理果然厉害,我老郭怎么就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番话。

    他大步流星冲出帅帐,许仲、吉隆、钱弗钩、马康早已披甲提刀迎上。鬼眼法一也从演武场飞奔而来,古坟刀拖出一道冷光,独眼杀机毕露。

    结果一帮人白激动了。

    青竹出了大营就看见飞奔而来的鬼眼法一,他怒道:“你要死啊你?这不是敌袭么?你不守着营门,冲到大帐这边来作甚?擅离职守,本帅要行军法!”

    鬼眼法一喘着粗气,独眼一眨,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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