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观海摇摇头,叹了口气:“要不回来了。当初孙大人判的,文书都签了,白纸黑字,翻不了案。再说了,文渊阁现在改名叫新华书肆,是崔家三房的产业。就算倒闭了,那铺面也是他们家的,跟咱们没关系。”

    崔观涛听了,有些泄气:“那咱们就光看着他们倒闭?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崔观海冷笑一声:“好处?看他们倒霉就是最大的好处。苏氏那娘们不是一直看不起咱们吗?等她没了书局,没了银子,看她还怎么摆架子。林砚秋不是一直觉得自己了不起吗?等他的书局倒了,看他还有什么脸在徽县混。”

    崔观涛点点头,也跟着笑起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压低声音道:“大哥,你说咱们能不能去文汇堂那边说点什么?比如跟他们说说林砚秋的底细,让他们加点力,早点把新华书肆挤垮。”

    崔观海想了想,摇头道:“别去。文汇堂是什么来头?人家能看上咱们这种破落户?去了也是自取其辱。再说了,林砚秋现在还是秀才,有功名在身,咱们惹不起。万一被他知道了,反咬咱们一口,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崔观涛有些不甘心:“那就这么干等着?”

    崔观海道:“等。等着看他们倒霉就行。不用咱们动手,文汇堂有的是办法。咱们就在旁边看着,看看林砚秋那个狗东西能撑多久。”

    崔观涛叹了口气,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又放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崔观海忽然开口:“你说,苏氏那娘们现在是不是急得团团转?书局要是真倒闭了,崔家三房可就断了收入。她一个寡妇,带着个闺女,能怎么办?”

    崔观涛嘿嘿一笑:“还能怎么办?改嫁呗。可她那个年纪,谁要啊?”

    崔观海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想起文渊阁那宽敞明亮的铺面,想起柜台后头堆得满满的银子,想起那些对自己点头哈腰的商户。

    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间破屋和满肚子的怨恨。

    “大哥,别想那么多了。”崔观涛安慰道,“他们倒霉了,咱们就高兴。这日子,总得有点盼头。”

    崔观海点点头,端起碗,一口把剩下的稀粥喝了。

    寡淡无味,但总得活着。

    第二天一早,崔观涛又去了新华书肆那条街。

    他不敢走得太近,怕被认出来,就躲在对面的茶摊上,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慢悠悠地喝着。

    新华书肆的门还开着,但里头冷冷清清,半天不见一个客人进去。

    柜台后头坐着一个老掌柜,低着头,也不知是在看书还是在打盹。

    对面的文汇堂分店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伙计们笑脸相迎,忙得脚不沾地。

    崔观涛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痛快,比喝了蜜还甜。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活该,活该。让你们当初欺负人,现在遭报应了吧?”

    旁边一个茶客听见了,好奇地问:“这位兄台,你说谁活该?”

    崔观涛赶紧摆手:“没,没谁。我说我自己呢。”

    他低下头,假装喝茶,心里却美滋滋的。

    他在茶摊上坐了大半个时辰,看见新华书肆始终没几个客人,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

    走到巷子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新华书肆的招牌,那四个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呸”了一口,转身走了。

    回到家,崔观海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回来,问:“又去看了?”

    崔观涛点头,笑道:“看了。还是没人。我看啊,新华书肆撑不了几天了。”

    崔观海也笑了,笑得很畅快:“好,好。让他们狂,让他们狂。现在知道了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崔观涛在他旁边坐下,道:“大哥,你说林砚秋这时候在干什么?是不是正急得团团转,到处找人借钱?”

    崔观海冷笑道:“他找谁借?他一个穷秀才,认识的人也就那几个。徐长年?方子瑜?都是穷酸。能借他多少?再说了,人家文汇堂是打价格战,他就算借再多银子,也填不满那个窟窿。”

    崔观涛点头:“说得对。文汇堂家大业大,亏得起。林砚秋那个小书肆,亏几天就顶不住了。”

    两人越说越高兴,仿佛已经看到了新华书肆关门大吉的那一天。

    崔观海甚至开始盘算,到时候怎么去苏夫人面前道贺。

    他想象着苏夫人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就一阵痛快。

    “大哥,你说到时候咱们要不要去书局门口放挂鞭炮?”崔观涛忽然冒出一句。

    崔观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放!怎么不放?到时候我出钱,买最大的那挂。让他们听听,什么叫喜庆。”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笑着笑着,崔观海又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看着外头那条窄窄的巷子,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即使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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