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所以你留他们活着?是担心杀了他们也是祭祀的一环?”

    “嗯,灰契会的人只要不傻,就没胆子当街找我麻烦,但发生了,这件事情就耐人寻味了,如果是壁上之人下达的命令,那就好说了。”

    克劳斯走到窗前,背着手看着外面,博学塔上空的知识之海散发着盈盈光晕。

    “成功了就是不死不休,失败了,这仇正常人都会报,不是吗?”

    “而且活的灰契会四阶,交给帝国也能换不少东西。”克劳斯的声音没有起伏。“死的什么都换不了。”

    “戒呢?”

    “伯爵需要威慑。”

    克劳斯说得很简短,戒在伯爵府做的那些事情,直接碰到了伯爵府的底线。侍从带着命令来的,杀戒是条件之一。

    “也算她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陆渊没有追问。

    “博学塔那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克劳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打灰契会,有一半原因就是在测博学塔,祂救走K的那一刻,确认了。”

    他抬眼看了陆渊一眼。

    “至于副院长。”

    克劳斯的语气淡了下来。

    “他果然不老实,回去好好审审,死一个副院长,不算什么。”

    克劳斯说到这里停了。

    陆渊没有走。

    他把裹着木人的外套放在桌面上,掀开了一角,树皮纹理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色泽,跪拜的姿态僵硬地凝固在那里。

    “在战场上我感知了它残留的气息。”

    克劳斯的目光落在木人上,没有说话。

    陆渊把自己看到的全部说了出来。男人喝下深绿色药剂,身体异变,木质化,最后变成跪拜姿态的构造物。然后画面没有停,木人和另一个地方接通了。

    “一个全部由树构成的世界。地面是树根,天空是树冠,看不到边界。”

    他顿了一下。

    “深处有东西在移动。很大, 大到它走的时候,整个世界在给它让路。我的感知碰到它的轮廓就被弹了回来,连多看一秒都撑不住。”

    克劳斯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感知没出问题?”

    “嗯。”

    “那就得让五阶的人看。”

    克劳斯从墙壁上站直了身体。

    “走。”

    夜色还没有退。

    两个人穿过分部后门,沿着内城的窄巷朝钟楼方向走。

    路上没有行人,只有铭文在墙角接缝处微微发光。

    陆渊在离钟楼还有百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异样。

    上一次来的时候,护卫者的气息稳稳地压在钟楼周围,浓而不散。现在漆黑的气息从钟楼的石缝里往外冒,断断续续的,压不住了。

    但渗出的范围止于钟楼外墙三步之内。

    陆渊注意到了原因。钟楼的石壁上嵌着一圈一圈的铭文,和青铜城其他地方的铭文不同,这些刻痕更深,纹路更密,泛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铭文的力量在不断地往内压,把护卫者外溢的漆黑气息强行限制在钟楼范围之内。

    这就是护卫者一直待在钟楼的原因,这里有能帮他压制自身超凡的东西,让他不至于彻底失控。

    克劳斯的脚步顿了一拍,但没有停。

    钟楼底层的门半开着。

    护卫者坐在角落的石凳上。

    陆渊进门的那一刻看到了老人的状态,和几个小时前在战场上完全不同。

    佝偻的身躯缩得更小了,灰白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有几缕垂到了膝盖。右手搭在石凳边缘,手背上的青筋比之前更粗了。

    漆黑的气息裹着他,但显然不是主动释放,而是控不住了,从身体的缝隙里一缕一缕往外冒。

    气息中偶尔浮出一只黑色眼球,睁了一下又沉回去。

    灰白文字在视野边缘跳出。

    【环境感知:检测到高危污染源,建议远离。】

    护卫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球转了一下,落在克劳斯和陆渊身上。

    “你们来了?”

    沙哑的声音比战场上更低了。

    克劳斯没有废话。

    “大人看下东西。”

    陆渊上前一步,把木人放在护卫者面前的地面上。

    老人低下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那个跪拜姿态的木质构造物上。

    漆黑的气息从他身周涌出来,贴向木人的表面,几只黑色眼球浮了出来,绕着木人缓慢转了一圈,每一只都睁得很大。

    随后护卫者的表情变了变。

    “这东西哪里来的?”

章节目录

穿越异世界,我能看见经验条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三条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三条河并收藏穿越异世界,我能看见经验条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