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该由你取。我不要。”

    她以为这是要将机缘让给自己。

    “此传承与我的道心相冲,强取无益。”秦忘川言简意赅。

    听完解释,李青鸾眼中的疑虑稍减,但仍有一丝不确定。

    “当真不是故意相让?”

    “我若真想让你,何需找这种借口?”秦忘川含笑摇头。

    他边说边握住她的手腕,五指轻舒,与少女纤长的手指交叠。

    掌心贴着手背。

    将她整只手稳稳地覆在冰凉的镜面上,形成一个十指相扣,共同触及传承的姿势。

    “就像这样,”秦忘川声音压低,带着点演示般的理所当然,“直接拉着你的手,往上一按,不就完了?”

    肌肤相贴的温度透过手背传来,李青鸾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听完他这带着亲昵动作的歪理,眼中最后那点迟疑终于如晨雾般彻底消散。

    “知道了。”她轻轻应了一声,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指节微曲,将两人交错的指缝无声地扣紧了些。

    秦忘川察觉到那细微却执拗的力道,心念微动,试着将手轻轻抽回。

    纹丝不动。

    他眉梢微挑,侧首靠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

    “幼稚。”

    那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入耳中,李青鸾扣紧的指节微微一僵,随即像被什么烫到般,倏然松开了力道。

    秦忘川顺势收回手,动作自然地将空间完全让给她。

    这点旖旎的插曲只持续了一瞬。

    李青鸾不再多言,径直闭上双眸,清冷的面容沉静下来,意识已全然沉入圆镜之中,开始承接那浩渺古老的月华天心传承。

    他倒也没有闲着,目光扫向云台四周。

    ‘这地方不止有传承,应该还有一被称为神物的东西才对。’

    目光掠过那些残存的石质基座、断裂的立柱,最终,在云台边缘一处半塌的残破殿宇入口处,停留了下来。

    那里,有大道符文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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