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雄此话一出,在场不少军官都是忍不住眉头皱得更深了。

    作为雷鸣堡最精锐的部队,夜不收知道的情报远比普通战兵多得多。

    一旦泄露给建奴,雷鸣堡便会在未开战之前,便陷入巨大的劣势。

    见尉迟雄如此怀疑自己手下的兄弟,杨东不顾伤口疼痛,拼命抬起头来,冷着脸,只是怒视着尉迟雄这位镇抚官。

    韩阳依旧面色平静,目光转向一旁的魏护。

    魏护则是立即抱拳,斩钉截铁道:“雷鸣堡夜不收皆是卑职精挑细选之人,杨波更是全家皆丧于鞑子刀下,平日恨之入骨,卑职敢以性命担保,他断不会出卖堡中弟兄。”

    韩阳微微点头,又让杨东将遭遇战的每一处细节细细道来。

    此战,己方六人,阵亡两人,伤一人,被俘一人。

    清兵六人,斩五擒一。

    对这般战果,韩阳心下其实是满意的。

    这些八旗兵皆是终年征战的悍卒,生涯无非厮杀。

    其中马甲精锐,人人皆有八年以上战阵阅历,正值八旗崛起、锐气最盛之时。

    放眼历史,匈奴、突厥、蒙古等部或比其更强,可他们偏偏生在了明末。

    眼下这支建奴军队,便是东方最精锐的野战力量。

    而己方兵卒,训练时长不过两年半,多数仅粗练一年半载,且未经多少血战。

    即便是旧有家丁,亦少硬仗历练。

    能有如此交换比,已是难得。

    按韩阳心中的预期,野战之中,寻常营兵能与八旗兵打出二换一,便算值了。

    将来若能做到一换一,那便大局可定!

    因他这套练兵之法,能源源不断练出可战之兵。

    而八旗精卒,死一个便少一个。

    就如今这世道,大明最不缺的就是流民。

    韩阳大可源源不断的吸收他们进入雷鸣堡体系。

    只要军官不垮,制度不移,兵员便可不断补充。

    将来便是拼掉十万兵,无论闯军还是满洲,其核心精锐都赔不起这个数。

    真到拼消耗之日,无人拼得过自己。

    何况韩阳深知,八旗兵虽悍勇善斗,大股兵力伤亡承受却弱。

    他后世曾阅史料,八旗所谓的满万不可敌,实际伤亡承受力不足百分之六。

    这还得是军官未遭重创的情况下。

    昔年毛文龙万余兵对八旗正红旗五千,对方伤亡三百即溃。

    清兵南下扬州、嘉定时,亦常见两千兵卒死伤百余便全军崩散。

    而他的雷鸣军,为护家园、保妻小,在城头至少可扛住三成至五成的伤亡!

    想破雷鸣堡,那便要看这群强盗有没有决心拿命来填。

    从杨东带回的情报中,韩阳终于摸清清军兵锋已至美峪所,不日便将兵临城下。

    恶战,就要来了。

    战前多摸清敌情,总非坏事。

    …………

    崇祯九年六月三十,清晨。

    雷鸣堡牢房内,惨叫一声接一声。

    几名粗壮军汉正对那清兵壮达严刑拷打。

    审讯了一夜,那壮达只是怒目圆瞪,不时嘶吼。

    魏护走到韩阳身旁,抱拳道:“大人,这鞑子嘴硬,就是不招。”

    韩阳语气森冷:“继续问,别打死,留他性命,我还有用。”

    他领着众军官走出牢房,登上城墙。

    街道上满是忙碌备战的军民,抬滚木、运擂石、提金汁,往来不绝。

    堡内所有男丁皆已编入辅兵,壮妇亦被组织起来,口粮统一调配。

    空气里弥漫着紧绷的气息,巡兵队列往来不断。

    按堡内诸将推演,清兵若攻城,主攻必是南门。

    雷鸣堡西门因为接收过大量流民,遍地都是坑洼的地窝子,行走尚且困难,攻城更是不易。

    若敌从此来,恰成箭靶,光填坑便不知要折多少人马。

    故主力器械,皆布置于南门一带。

    雷鸣旧堡周二里余,雉堞九百多垛,警铺十余所,马面四座。

    尤以南门外瓮城为屏障之要。

    警铺沿墙分布,各约两米见方,外探城墙一米有余,三面开有瞭望孔,形同小型马面。

    马面则突出城墙约两米,宽三米,上有垛眼射孔。

    瓮城呈半圆,左侧开门,距门数十步城墙建有一座马面,恰在火铳射程之内,可侧击攻门之敌。

    估算下来,瓮城上十余垛口,连同门旁百余垛口,将为敌军主攻之地,亦为雷鸣军重兵布防之所。

    眼下雷鸣军连炮队、夜不收在内,共有四哨战兵,约一千一百余人。

    五月时,堡内已有火铳五百门,铁甲一百七十余副。

    六月匠坊日夜赶工,又添火铳二百余门、铁甲五十余副。

    至七月初,再得火铳七十门、铁甲十余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明末悍卒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兜兜有米粒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兜兜有米粒并收藏明末悍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