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堡的军民们见韩阳等人到来,纷纷跪地拜谢,人人流泪感激雷鸣军的救援之恩。

    堡墙下黑压压跪倒一片,老人颤巍巍拱手,妇女搂着孩童啜泣,汉子们则红着眼眶高呼恩德,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情溢于言表。

    韩阳勒住战马,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残破的堡门和疲惫的军民,心中暗叹此番救援值得。

    在一片致谢声中,雷鸣堡的军士们昂首挺胸,排着整齐队列,一队接一队从城门进入堡内。

    铁甲铿锵作响,脚步沉稳有力,虽经苦战却士气高昂,引得新安堡百姓围观赞叹。

    他们脸上带着骄傲,但没人觉得这不对。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从雷鸣堡远道来援,日夜兼程与清军血战,担得起新安堡百姓的感谢。

    觉远快步上前,将雷鸣堡军士安排到西北街军营休息,马匹也拉到马厩喂养。

    军营房舍虽显简陋,却早已打扫干净,铺好了草席;马厩里备足了粮草,战马喷着响鼻低头嚼食。

    一切井然有序,显出新安堡的事前准备。

    眼看快到傍晚,韩阳派两名夜不收回雷鸣堡报平安,又下令生火做饭,将那些打死打伤的清军马匹煮了烤了吃。

    堡内空地架起大锅柴堆,火焰噼啪升腾,肉香随风四散。军民每人都分到一些,一片喜气洋洋,孩童捧着肉块雀跃奔跑,兵士们围坐谈笑,连日苦战的紧张渐渐消散。

    韩虎身为东道主,自然在新安堡百户官厅招待韩阳等人。

    厅内摆开长桌,大家吃的也是大块马肉。

    在座都是武将,又是亲近兄弟,没那么多斯文讲究,个个狼吞虎咽,吃得满脸满须汤汁肉渣。

    油灯映着一张张粗豪面孔,酒杯往来,喧声不断。

    觉远站起身,端酒碗大声道:“大人远来救援,此恩此德,没齿难忘!来,咱们都敬大人一碗!”

    众人轰然响应,齐刷刷举碗相敬。

    韩阳也笑道:“好,我陪大家干了。”一仰脖,将一碗酒一口喝光。

    众人大声叫好,连称海量,厅内气氛愈加热烈。

    魏护对韩虎叫道:“老韩,这次我和大人冒险来救你,你怎么谢我们?”

    韩虎瞪眼道:“我怎么谢?我老韩穷得叮当响,难道还要我以身相许不成?”

    众人更是大笑,拍桌跺脚,韩阳也笑着摇头,指了指韩虎道:“你这厮,还是这般惫懒。”

    饭后,镇抚尉迟雄将此次斩获情况统计出来。

    斩首六十八级,其中很大部分是清兵精锐的马甲、步甲和白甲兵。

    缴获刀枪一百五十三把,飞斧、标枪、铁骨朵四十六个,步弓角弓五十七副。按无铁棉甲、镶铁棉甲、柳叶铁甲、锁子甲等分类,还缴获清军盔甲一百三十二副,另有圆盾等盾牌四十一副。

    又缴获上好战马十三匹,皆膘肥体壮。死马几十匹,全抬进堡内吃肉,可谓物尽其用。

    和上次一样,这些缴获的盔甲、圆盾、刀枪等上面布满破洞缺口,都需要修复。韩阳估计清军实际伤亡人数更高。

    但在野战中,敌军主力未乱,就不可能将所有敌军尸体夺到手。

    估计一部分尸体被他们抢回,加上韩阳没下令追击,那些能动的清军伤兵也趁机跑了。

    此外,新安堡军士也斩首十四级,缴获清军盔甲、刀枪、盾牌若干,堆在院中如小山一般。

    韩阳细细查看缴获,思忖着如何整补军备,以应对日后战事。夜色渐浓,堡中灯火零星,但胜利的暖意仍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连昨日在雷鸣堡城下斩首的一百四十七级,整体算来,这几日的战斗,雷鸣军已累计斩首清兵二百二十九级,缴获无数,包括铠甲、兵器、马匹及粮草辎重,堆积如山。

    在大明朝,这已是非常巨大的战功,足以震动朝廷,令兵部为之侧目。

    就算韩阳才升迁不久,战后稳升两三级是肯定的,部下也各有升赏,赏银或许还能抚慰将士家属。

    这让众人喜笑颜开,营中不时传出豪迈的笑谈,仿佛胜利的喜悦暂时冲淡了战场的血腥。

    但此战雷鸣军伤亡也不小,胜利的代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说新安堡军士伤亡三十多人,其中阵亡达二十五人,家家户户即将挂起白幡。

    光是雷鸣堡军士,就伤亡六十六人,连重伤不治的,估计阵亡人数达四十四人,鲜血浸透了堡墙下的泥土。

    大部分伤亡在魏护的左哨部和孙彪徐的右哨部,这两部作为前锋,冲锋陷阵最为勇猛,也承受了最猛烈的反击。

    昨日战斗中,雷鸣军已伤亡七十四人,连重伤不治的,共阵亡五十一人,伤者中不少还是精壮的老兵。

    算上今日的,短短几天,光是雷鸣堡军士就已战死近百人,几乎折损了一成兵力,这让韩阳心头如压巨石。

    韩阳沉重叹息,这么多兄弟伤亡,部下损失不小,算来已有一哨兵被打残了,重建需时,更别提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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