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公务车在瓢泼大雨中疾驰,雨刷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像是在对这个混乱的世界做着徒劳的抗议。

    车内,气氛安静得诡异。

    林默缩在后座的角落,感觉自己的人生剧本,可能被某个喝醉了的实习编剧拿去当草稿纸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上身,是《罪与罚》里罪犯江川的标志性白大褂,上面沾满了泥浆和足以以假乱真的“血浆”;手腕上,是那副在和洛子岳的扭打中卡死了的道具手铐,冰冷地贴着皮肤;脚下,是一双在泥水里泡了半天的廉价皮鞋。

    这身造型,别说是被省公安厅的刑侦队长“请”走,就算是当场被击毙,估计路人都会觉得是罪有应得,甚至还要赞一句警方果断。

    他再抬眼,从后视镜里,对上了王队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对方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合作的演员,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出土、尚未确定其价值与危险性的文物。

    林默心中疯狂吐槽:哥,别这么看我,我就是个糊咖,我真没在外面干什么兼职,你看我这身浩然正气,像不像假的?

    他不知道,他这副在泥泞和“血污”中,依旧显得有些无辜和茫然的气质,在王队眼中,被自动翻译成了另一种版本:【顶级的伪装。在巨大的压力下,依旧能维持表面的平静,甚至流露出迷惑性的示弱信号,心理素质极强。】

    “那个……王队。”林默试探着开口,打破了沉默。

    、副驾驶座上的王队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锐利:“什么事?”

    “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林默小心翼翼地问,“不是说聊剧本吗?我感觉这方向……不太像去电视台啊。”

    “去局里。”王队言简意赅。

    “啊?”

    “剧本高度保密,主创团队都在省厅的视频会议室等着,我们去就近的分局参加连线。”王队解释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顺便,找技术科的同事,帮你把手上的‘纪念品’处理一下。”

    林默听着“纪念品”三个字,嘴角抽了抽。

    这位王队长,看起来不苟言笑,没想到还挺有幽默感,就是这幽默感有点冷。

    车子最终在一个挂着国徽的庄严大院前停下。

    江城市公安局。

    林默被“护送”着下车,走进大厅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成了动物园里刚被捕获的珍稀物种。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警察,无论在忙什么,都会在看到他们这一行时,动作一滞,然后投来各种复杂的目光。

    震惊、好奇、探究……

    尤其是看到走在中间,亲自“押送”的王队时,那些目光里又多了几分骇然。

    “我滴个乖乖,王队都亲自出马了?这得是犯了多大的事?”一个年轻警察小声跟同事嘀咕。

    “你看那人身上还带着血呢!手上还铐着!这怕不是刚从什么大案现场抓回来的吧?”

    “嘘!别乱说,没看王队那脸色,想被罚写检查啊?”

    林默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解释,我真是来演戏的,不是来演第二天的《今日说法》的!

    王队似乎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他领着林默,径直走向一间挂着“技术科”牌子的办公室。

    “小刘,过来,帮个忙。”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技术警察走了过来,当他看到林默手腕上的道具手铐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专业的笑容:“王队,这是新型的?让我们研究研究。”

    他兴致勃勃地拿出各种工具,摆弄了半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王队……这……这构造也太简单了吧?感觉像是……玩具?”小刘一脸困惑。

    王队额角青筋跳了跳:“让你开锁,不是让你做产品分析报告。”

    “哦哦……”小刘满头大汗,拿着一根细长的钢丝捣鼓了半天,只听“咔”的一声脆响。

    手铐没开,钢丝断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另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技术员看不下去了,找来一把大号的液压钳,在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中,终结了这副道具手铐的“生命”。

    林默揉着自己被勒出红印的手腕,感觉自己对“专业”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去隔壁法医中心,找老张,让他给你找件干净的衣服换上。”王队看了一眼林默那身狼狈的戏服,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五分钟后,林默站在法医中心的更衣室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换上了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白大褂,属于一位叫“老张”的法医。衣服上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冰冷而肃穆。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将袖子挽起一截。

    镜中的青年,面容清俊,眼神沉静,虽然身形略显单薄,但那身纯白的制服,却赋予了他一种奇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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