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土崩瓦解。

    泥壳碎了一地,像是被打破的旧时光。

    林默走上前,像个拆解精密仪器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揭开那层层叠叠、已经被烤得酥脆的荷叶。

    随着最后一层荷叶被掀开,一只色泽金黄、皮肉酥烂的整鸡展现在众人面前。

    鸡肚子里塞满了各色菌子和野笋,经过长时间的低温慢烤,那些山珍的汁水已经完全渗透进了鸡肉的纹理之中。

    “叫花鸡?”王总吸了吸口水,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不。”林默摇了摇头,拿出一把竹刀,轻轻在鸡身上一划。

    根本不需要用力,鸡肉便顺着纹理散开,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的油脂和吸饱了汤汁的干巴菌。

    “这叫‘古镇遗珠’。”

    林默夹起一块最嫩的鸡腿肉,放在王总的碗里。

    “这裹在外面的泥,是古镇老墙根下的红土,透气性最好;这包鸡的荷叶,是后山野塘里产的,清香解腻;这鸡,是村里满山跑的溜达鸡。”

    “王总,您刚才嫌弃的那层泥壳,正是这道菜美味的关键。它锁住了水分,隔绝了明火,让这鸡肉能在自己的汁水里慢慢成熟。”

    林默直视着王总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这就像这座古镇。您看着它破,看着它旧,觉得它是一堆烂泥。但正是这层看似破旧的‘泥壳’,保护了里面最纯粹、最珍贵的文化和烟火气。”

    “如果您真的把它推平了,建成了千篇一律的水泥森林。那这只鸡,就只是一只普通的烤鸡,再也没有了这种直击灵魂的味道。”

    王总夹着那块肉的手僵在半空。

    他是个生意人,唯利是图是本能。

    但生意人也是人,也有味蕾,也有心。

    这块肉送进嘴里。

    那一瞬间,王总闭上了眼睛。

    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能形容这种满足感。

    那是一种从口腔蔓延到胃部,再扩散到四肢百骸的暖意。

    那是小时候在乡下姥姥家,蹲在灶台边等着第一口肉吃的回忆。

    那是“根”的味道。

    良久,王总长长地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又夹了一块,这一次,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旁边的赵局长早已吃得停不下来,一边吃一边点头,看林默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惊艳。

    “小伙子,你这哪里是做菜。”赵局长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感慨道,“你这是在给我们上课啊。”

    他转头看向雷婉秋,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而郑重。

    “雷总,你的眼光,我服了。”

    赵局长指了指桌上那盆还没吃完的“满城风雨”,又指了指那个碎裂的泥球。

    “这古镇,不能拆。”

    “不仅不能拆,还要大修。但不是修成你说的那种欧式风情街。”赵局长看向王总,语气不容置疑,“是要修旧如旧。要把这层‘泥壳’保护好,让更多的人,能尝到这里面的味道。”

    王总苦笑了一声,摊了摊手:“赵局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再说了……”

    他看了一眼林默,又看了一眼那只鸡,“要是真拆了,以后我上哪儿吃这口去?”

    “成了!”

    躲在角落里的丁子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江浩,“浩子!看见没!咱们赢了!”

    江浩也被这气氛感染笑道:“默哥太牛了……真的,太牛了。”

    雷婉秋坐在那里上,看着眼前这一切,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她端起茶杯,遥遥敬了林默一杯。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抹极淡的笑意,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的自我感动。

    “各位,煽情环节结束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宋渔昨晚熬夜算出来的成本清单。

    “既然大方向谈妥了,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这顿饭的账了?”

    林默把清单往桌上一拍,脸上的“大师风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市侩的精明。

    “两道硬菜,加上我和我的团队提供的‘沉浸式文化体验’服务。雷总,还有王总,咱们亲兄弟明算账。”

    王总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正准备掏支票本装个大方,结果拿起清单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多少?!八……八万?!”

    王总指着那个数字,“你这是黑店啊!一只鸡几条泥鳅你要八万?”

    “王总,格局小了。”

    林默抱着胳膊,理直气壮,“食材确实不贵。但您买的是食材吗?您买的是‘古镇的未来’,是‘文化的传承’,是让赵局长回心转意的那一瞬间的灵感!”

    “这八万块,我们会全部捐给古镇的小学,用来修缮校舍。”

    林默图穷匕见,直接站在了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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