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忧虑。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依旧锐利:“何事?”

    梁九功上前,躬身低声将院正的来意和担忧,清晰明了地禀报了一遍,末了补充道:“皇上,院正所言在理,此事关乎殿下安危,奴才也不敢妄言,还需请您圣裁。”

    康熙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其中的风险,但更清楚保成此刻的身体若再无营养补充,恐怕更难支撑。

    那“七成”的希望,也会变得更加渺茫。

    他坐直了身体,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他进来。”

    “嗻。”

    院正捧着银壶,躬身趋步进入偏殿,跪倒在地:“微臣叩见皇上。”

    “起来回话。”康熙的目光落在那银壶上,“东西备好了?”

    “回皇上,已按方备好,是最上层的米油精华,温和易下。”

    院正恭敬答道,随即再次强调风险,“只是皇上,殿下昏迷深沉,吞咽反射极弱,强行喂食,恐有呛咳之险,微臣……恳请皇上明示!”

    康熙站起身,走到院正面前,并未去看那银壶,而是目光深沉地看着院正,一字一句地吩咐道:“你的顾虑,朕知道了。但太子如今,需要这口吃食吊着元气。”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郑重:“朕准了。就按你们商议的法子,用那细口银壶,小心喂食。

    记住,宁可慢,不可急;

    宁可少,不可多。

    一切以稳妥为上,若有不妥,立刻停止!明白吗?”

    “微臣明白!微臣定当竭尽全力,小心行事!”

    院正感受到皇上话语中的决断和信任,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嘱托,连忙叩首领命。

    “去吧。”康熙挥了挥手,“告诉胤禔,朕准了。让他……也仔细些。”

    “嗻!微臣告退!”

    院正再次叩首,这才捧着那仿佛重若千钧的银壶,退出了偏殿,快步向太子所在的内殿走去。

    有了皇帝的明确旨意,他心中方才有了底,也更深切地感受到了肩上责任的重大。

    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容不得半分差池。

    梁九功安排好了太医去准备“参蓍米油”事宜,心中却还记挂着另一桩事——阿哥所那边诸位阿哥的忧急之情,以及后续可能需要的安排。

    他深知此事需得皇上示下,便悄步来到了康熙暂时歇息的偏殿。

    康熙并未安寝,只是合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忧虑。

    梁九功轻手轻脚地走近,在榻前躬身站定,小心翼翼地低声唤道:“万岁爷?”

    康熙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看向梁九功:“何事?”

    “回皇上,”梁九功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足的恭谨,“方才大阿哥提及,他去乾清宫前,阿哥所各位阿哥都候在院门前,忧心太子殿下安危,情切可见。

    大阿哥虽已按您的旨意安抚并严令他们不得擅动,但奴才想着,各位阿哥年纪尚轻,经此变故,心中必定惶恐难安。

    是否……需奴才派人再去传一道安抚的口谕,或是……在饮食用度上稍作抚慰,以示皇上体恤?”

    康熙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榻沿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自然知道那些儿子们对保成的关心,这份手足之情在皇家实属难得。

    沉吟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们有心,朕知道了。

    口谕就不必再特意去传了,动静大了反而不好。

    你亲自去一趟内务府,传朕的话,阿哥所这几日的份例,一律按双倍供给,尤其是几位年幼的阿哥,乳母、谙达务必精心,不得有丝毫怠慢。

    让他们……都安生待在院里,便是对保成最大的心意了。”

    “嗻,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办。”梁九功连忙应下。

    皇上此举,既是恩赏,也是不动声色地加强了管控,确保阿哥所在这敏感时期不会出任何乱子。

    “还有,”康熙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似乎能穿透宫墙看到太医院的方向,“太医院那边,所有关于太子脉案、用药的记录,一律封存,除院正与两位院判外,任何人不得查阅。

    今日当值的太医、负责煎药伺候的宫人,全部留在乾清宫偏殿,无朕手谕,不得与外人接触。

    你去安排,要隐秘,莫要引起不必要的惊慌。”

    “是,皇上,奴才定会办得稳妥。”

    梁九功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皇上在为防止消息外泄做安排,更是为了保护太子治疗过程不被打扰。

    康熙交代完这些,似乎耗了些精神,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梁九功会意,不敢再打扰,深深一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梁九功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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