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之后,不要声张。你要想办法,把那个孩子的具体病情,比如烧了几天了,有什么症状,还有他的家庭情况,父母是谁,平日里为人如何,都尽可能详细地打听清楚,然后立刻回来告诉我。记住,这件事,做得越快越好,越隐秘越好!”

    虽然心中充满了无数的困惑,但出于对苏沫近乎盲目的信任,阿尼娅没有再多问一个字。她用力地擦干了脸上的残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主人!我明白了!我马上去!”

    说完,她便像一只离弦的箭,转身飞快地跑出了宫殿,娇小的身影迅速地融入了越来越浓的夜色之中。

    ***

    阿尼娅的效率,远比苏沫想象的还要高。

    仅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照亮底比斯的天空时,她便带着一身的露水和满脸的疲惫,以及一个令苏沫极其满意的消息,回到了宫殿。

    “主人!找到了!找到了!”阿尼娅冲进房间,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兴奋地说道,“王宫首席乐师,塞赫美特大人的小儿子,才五岁大。听说三天前开始,就突然发起高烧,一直烧到现在,人已经烧得昏迷不醒,水米不进了!塞赫美特大人夫妇俩急坏了,请遍了底比斯最有名的医生,也去阿蒙神庙祈福了好几次,可那孩子的烧,就是退不下来!现在,整个乐师的府邸都快被愁云笼罩了!”

    “首席乐师塞赫美特……”苏沫在脑海中迅速地搜索着这个名字。她记得,那是一位技艺高超的里拉琴手,为人温和谦逊,在宫中颇有声望,他的妻子也是一位出身于书吏家庭的、知书达理的温婉女子。

    目标……完美!

    而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通过另一条更加阴暗的渠道,迅速地传到了妮菲鲁的耳中。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妮菲鲁怎么可能放过!

    她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在她所能影响到的所有贵族圈子里,大肆地、添油加醋地宣扬,这,正是那个异邦妖女苏沫所带来的“诅咒”,开始显灵了!

    “大家看看!大家都来看看吧!”妮菲鲁在她那华丽的宫殿里,对着一群闻讯而来的贵族女眷们,用一种悲天悯人、痛心疾首的语气,高声地煽动着,“那个妖女的邪恶力量,已经开始从她自己的身上,蔓延到我们纯洁无辜的孩子身上了!塞赫美特大人的儿子,就是第一个受害者!这正是阿蒙神对我们的警示啊!如果我们再不将那个妖女驱逐出去,烧死在火刑柱上,恐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自己的孩子!”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精准地击中了所有为人父母者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软肋。一时间,整个王宫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惶不安之中。关于苏沫是“妖女”、“会给孩子带来厄运”的谣言,在妮菲鲁的刻意推动下,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股舆论的狂潮即将吞噬一切,就在塞赫美特夫妇俩已经彻底绝望,抱着他们那气若游丝的儿子,悲痛欲绝地来到宏伟的阿蒙神庙前,准备做最后的、也是最虔诚的祈福之时……

    苏沫,出现了。

    她没有乘坐华丽的轿子,没有带着任何侍卫,甚至连忠心耿耿的阿尼娅,都只是让她远远地跟在身后。她就那样,独自一人,穿着一身再朴素不过的白色亚麻长袍,神情平静而肃穆,一步一步,从长长的神道上,迎着无数道复杂的、充满了敌意与恐惧的目光,缓缓地,走向了神庙前那片聚集了无数围观者的广场。

    她的出现,瞬间便让原本嘈杂的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她那单薄、却又显得异常坚定的身影之上。

    妮菲鲁正被一群贵族女子簇拥着,站在人群的最前端。她看到苏沫竟然敢在这个时候主动现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了狂喜而恶毒的笑容。她认为苏沫是蠢到了极点,竟然主动跑来往枪口上撞!

    “大家快看哪!大家看见了吧!”妮菲鲁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用她那尖利的声音,得意地向周围的人群大声煽动道,“那个妖女!她居然还敢出现在阿蒙神的神庙之前!你们看!她一靠近,我感觉连神庙之上那圣洁的光辉,都变得黯淡了!她就是厄运的源头!就是她,诅咒了可怜的孩子!”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充满了恐惧的骚动。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仿佛苏沫身上真的带着什么可怕的瘟疫。

    然而,苏沫却对妮菲鲁那如同疯狗般的狂吠,置若罔闻。

    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那个已经被高烧折磨得面色通红、嘴唇干裂、进气多出气的可怜孩子身边。她看着那对已经哭得肝肠寸断的乐师夫妇,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悲悯与澄澈。

    她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孩子的额头。

    “别碰我的孩子!”孩子的母亲,那位温婉的女子,此刻却如同护崽的母狮一般,尖叫着,一把打开了苏沫的手!

    苏沫的手背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红痕。

    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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