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颤抖着,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着拉美西斯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惧和痛苦,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用那个他唯一能接受,也最能让他感到绝望的借口。

    “我没事……拉美西斯,别怕。”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只是……只是神域的召唤,越来越强烈了。”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拉美西斯的世界里炸响。他抱着她的手臂猛然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神域的召唤……

    这是一个多么冠冕堂皇,又多么残忍的理由。它为她的到来赋予了神圣的光环,也为她的离去,预设了不可抗拒的宿命。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这声“召唤”,不是通往荣耀神国的号角,而是来自冥府的催命符。

    从那天起,一种无声的、压抑的默契,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在寝宫的每一个角落,网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第一个场景:霸道的晚餐**

    这天傍晚,寝宫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烤得外皮金黄、肉质鲜嫩的尼罗河鲈鱼,浇上蜂蜜和坚果的烤乳鸽,用十几种香料精心烹制的羊肉,还有色彩鲜艳的水果和甜点,每一道菜都极尽奢华,香气四溢。

    苏沫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口汤。

    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为她端上一小碗炖得烂熟的扁豆泥,这是她往日里比较喜欢的食物。

    然而,就在苏沫准备拿起勺子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冷着脸拦下了那碗豆泥。

    是拉美西斯。

    他拿起桌上专门用来试毒的银勺,舀了一点豆泥放进自己口中,细细地品尝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太咸了。”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对那名吓得脸色发白的侍女说,“而且放了太多胡椒。撤下去。”

    “可是,法老陛下……”侍女惶恐地辩解道,“这是按照神女殿下以往的口味……”

    “我说撤下去!”拉美西斯的声调没有提高,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从今天起,所有给神女殿下的食物,盐分减半,所有辛辣的香料一律不许放!去,给她重新做一份清淡的鱼肉粥,用今天刚捕的活鱼,只放一点点盐和橄榄油。”

    “是,是!”侍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端着豆泥退了下去。

    苏沫看着他这副霸道又紧张的样子,心中又暖又酸,忍不住开口劝道:“拉美西斯,你不用这样,我没那么虚弱。”

    拉美西斯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偏执。

    他走到她身边,俯下身,替她整理了一下肩上的披肩,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身体,现在比整个上下埃及的国库加起来还要重要。苏沫,别跟我争这个,好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苏沫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他只是用这种最笨拙、最霸道的方式,企图为我留住一丝一毫的生命力。*

    **第二个场景:无声的守护**

    夜,越来越深。

    寝宫外的长廊上,隐卫统领卡恩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伫立在阴影之中。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两个时辰,一动不动。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名新来的年轻隐卫正按例进行巡逻。或许是太过紧张,他腰间的佩剑与盔甲上的金属片发生了一次极轻微的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在以往,这最多只会换来卡恩一个警告的眼神。

    但这一次,卡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从阴影中滑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名年轻隐卫的面前。

    年轻隐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开口请罪,却看到卡恩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卡恩没有说一个字,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利落的“割喉”手势。

    那动作干脆、狠厉,充满了血腥的杀气。

    年轻隐卫的身体僵住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接着,卡恩又用手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寝宫大门,再指了指长廊的尽头,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滚远点,再发出一点声音,就死。

    那名隐卫吓得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区域。

    卡恩冷冷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然后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从那天起,所有负责守卫寝宫的隐卫,都像是被集体割了舌头的哑巴,他们走路时会踮起脚尖,呼吸时会刻意放缓,整个寝宫周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回声。

    *我守不住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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