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地描摹着拉美西斯此刻睡梦中那张熟悉的脸庞——他那略显修长的眉眼,他那高挺如古埃及雕塑般的鼻梁,他那因为紧锁眉头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如同他此刻面临重重压力的真实写照,还有他那因为过度疲惫而略显干燥、却依然线条优美的唇。她想将他的一切,都永远地、深刻地、如同最精美的壁画般,刻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直到永恒,直到她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拉美西斯……”

    这个名字,在苏沫的心中,如同最轻柔的低语,又如同最响亮的呼唤,震荡在她的灵魂深处,但在这一刻,她无法将它发出声响。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用声音与他交流,任何微小的响动,都可能惊扰了他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甚至……会让他从这短暂的平静中醒来,看到自己此刻更加虚弱、更加接近消散的模样,从而让他承受更多无法承受的痛苦。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诉说着那些她无法说出的、最真挚的情感。

    “我最亲爱的拉美西斯,我最深的歉意……我可能……真的必须要离开了。”她感受着手腕上那股召唤力的增强,那是一种被另一种更为宏大的生命之流所吸引、所牵引。“我不得不离开,回到我的故乡,回到我的星辰……那个,我曾经熟悉,却又因为时空的隔阂,而显得无比遥远的世界。那里,或许才是我的……真正的归宿。”

    “谢谢你……谢谢你给予我的一切,谢谢你在我短暂的人生中,如此浓烈地出现,谢谢你给了我一个……不曾预料到的、如此丰富多彩、让我体验了另一种生命形式的……丰富人生。”她的目光,落在拉美西斯脸上那因忧虑而深刻的纹路,心里充满了感谢。那些与他共度的时光,那些他给予的温暖和保护,都是她在这异世中最宝贵的财富。“你是我在这片土地上,最不愿离开的人,也是我……在此生,最牵挂、最不舍的人,没有之一。你如同烈日般,照亮了我曾经可能一片灰暗的人生。”

    “你必须……成为那个伟大的法老,拉美西斯。答应我,你一定要成为一个……如同你父王那样,让人民永远敬仰和爱戴的、能够引领埃及走向辉煌的……值得人民托付一切的,明君。你体内流淌着王者的血脉,你拥有无畏的勇气和一颗不屈的心,去承载这份责任吧。”她的目光,穿透了拉美西斯的睡颜,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那未来里,他正站在埃及时空的顶峰,目光如炬,带领着他的国家走向繁荣。

    “你也要……好好地照顾自己,拉美西斯。不要再这样不顾一切地……操劳了。你体内蕴藏的力量,还有你肩上的责任,都相当沉重,你不能……不能仅仅因为我的离去,而留下太多的悔恨,而耽误了你本该拥有的、属于你自己的、辉煌的人生。你要记住,我的离开,不是为了让你沉沦,而是希望你能因此变得更加坚强,更加有担当。”

    “如果……如果真的有,我曾经说过的那种……跨越时空的、属于灵魂的……循环往复的联系……我希望……我希望……”苏沫的呼吸,在将这句话说到一半时,猛地停顿了一下,仿佛是意识到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比死亡本身还要令人心痛的阻碍,也或许是……因为胸口那更加剧烈的、来自蛇形手环的召唤力,让她无法继续思考,更无法继续说出那句,充满了遗憾和渺茫期盼的“我希望”。她看到拉美西斯紧握着她的手,那手,也是她唯一还能与之连接的、这个世界的实体。

    就在这无声的诉说中,一滴晶莹如露珠般的泪水,缓缓地,带着一种仿佛是聚集了她此生所有情绪的重量,从苏沫那已经失去了血色、却依然有着别样光泽的眼角滑落。它沿着她那本该是年轻光滑的脸颊,缓缓地、带着一丝缓慢的、冰凉的痕迹,向下滑去,无声地滑落,好似她在此世的最后一场告别。

    恰好,那滴泪珠,失去了支撑,坠落的轨迹,与她那只依旧紧紧握着拉美西斯手掌的手,产生了完美的重合。

    “啪嗒。”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柔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声响,那滴带着苏沫最后眷恋的、滚烫的泪珠,准确地滴落在了拉美西斯那只因为长时间握着她、以及他的身体本身所散发出的温热,而带来一丝残存温度的手背上。

    然而,拉美西斯此刻,因为那来自身心两处的极度疲惫,睡得太沉,太深,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投降于虚无的睡梦中,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任何微小的触碰,或者……一丝温热的液体,曾在他沉睡的脸上,或是手背上,留下过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无法磨灭的存在痕迹。他的脸上,依然是紧锁的眉头,他的掌心,依然是那份执拗的握持。

    苏沫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能够如此近距离地、如此温柔地看着他了。她再次用尽了她所能调动的所有仅存的力气,伸出了那只原本带着生命余温、却也已然开始变得冰凉的手。那只手,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端的、小心翼翼的、唯恐惊扰了他沉睡的意味,缓缓伸向了拉美西斯的额头。

    她的指尖,轻轻地、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拂过了他那因为睡觉而有些散乱的额发,触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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