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行!”拉美西斯想也不想地断然拒绝,他的态度坚决得像一块尼罗河畔的花岗岩,“你的大脑,应该待在最安全的地方!待在这里,在中军大帐!我会派最精锐的传令兵,组成一条不间断的线,将战场上的一切,毫厘不差地传递给你!”

    “传令兵?”苏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讥诮的弧度,“拉美西斯,你是法老,不是一个天真的孩子。等你的传令兵冒着箭雨,穿过混乱的战场,将他看到的消息带回来,再等我做出判断,你再派人将新的命令传达下去……你难道不知道,在这样一场瞬息万变的战役中,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足以决定一支精锐军团的生死了吗?战机,是等不来的!是需要被当场捕捉的!”

    两人的争执,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在帐内激烈地碰撞,迸射出紧张而危险的火花。谁也无法说服谁,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帐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首席将军阿蒙赫特普和宰相普塔赫摩斯,联袂走了进来。他们脸上还带着因法老亲征而激起的激动与崇敬,正准备前来汇报具体的出征事宜。然而,他们刚一踏入帐内,就被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弄得愣在了原地。

    当他们听清楚了两人争执的内容之后,两人的脸色,瞬间剧变。那反应,甚至比刚才的拉美西斯还要激烈数倍。

    “法老!万万不可!!”

    阿蒙赫特普,这位刚刚还对苏沫的智谋心悦诚服、甚至高呼愿意为她效死的首席将军,此刻像是听到了什么最亵渎神明、最大逆不道的话语。他猛地抢上几步,越过拉美西斯,直接面对着苏沫的方向,“噗通”一声,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那沉重的膝铠砸在地毯上,发出了令人心惊的闷响。

    他抬起头,那张写满了忠诚与勇武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恳切与不容商量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法老!请恕末将直言!自古以来,自我埃及有史册记载的任何一场战争开始,从美尼斯王统一上下埃及,到图特摩斯三世陛下远征四方,就从未有过女子随军、亲临战阵的先例!这……这会触怒守护我们的神明!在将士们的眼中,这是最不祥的兆头啊!他们会认为,我们……我们把这场决定国运的战争,当成了一场儿戏!”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沉重。在他看来,苏沫的这个请求,已经不是胆大妄为,而是对战争、对军人、对神明的一种亵渎!战争是神圣而残酷的,是男人的领域,女人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玷污!

    紧接着,宰相普塔赫摩斯也快步上前,深深地弯腰行礼。他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忧心忡忡。他望向苏沫,眼神复杂地劝说道:“殿下,阿蒙赫特普将军所言极是,此事万万不可啊!您是阿蒙神意志的传递者,是神启的化身,您的身份尊贵无比,理应坐镇中军大营,以您神圣的身份,为我军祈福,稳定后方。那战阵之上,刀剑无眼,箭矢如蝗,您……您怎能亲身犯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从另一个角度剖析了其中的利害:“退一万步说,您若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闪失,不仅会让亲临前线的法老心神大乱,方寸尽失,更会让我军刚刚凝聚起来的士气,遭受毁灭性的、无法挽回的打击!届时,将士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想,连神启的化身都陨落了,这场战争我们还怎么打?‘神启’将瞬间变成‘诅咒’,我军必将不战自溃啊!”

    就连刚刚还对苏沫的战术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愿意为其充当先锋的阿蒙赫特普,此刻也坚定不移地站到了传统的一边。在他的世界观里,女人的位置,就是在神庙里祈祷,在宫殿里等待,在营帐里祝福。而战场,那片属于钢铁、鲜血和男性荷尔蒙的领域,是绝对不容许任何女性踏足的圣地。

    这是天经地义、不容置喙的铁律!

    两人的激烈反对,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从主帐传了出去。那些刚刚领命,正准备回去调兵遣将的将军们,听到这个消息,无不骇然失色。他们纷纷掉头,甚至顾不上通报,就涌到了中军大帐之外。

    很快,帐外便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身披重甲的将领。他们或许军阶不够,不能入帐议事,但他们用这种集体下跪的方式,表达了自己最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反对意见。

    “请法老三思!”

    “请神女殿下坐镇后方,为我等祈福!”

    “战场非女子应去之地!此乃祖宗之法!不可违背!”

    反对的声音,从帐内到帐外,从阿蒙赫特普这样的大将,到普通的万夫长,汇成了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洪流,狠狠地冲击着这座象征着最高权威的中军大帐。他们可以接受一个能够传递神启、为他们带来胜利希望的“神女”,但他们绝对不能接受一个想要亲自踏上战场的、活生生的“女人”。这触及了他们心中最根深蒂固的传统、偏见与信仰。

    苏沫,就站在这一片排山倒海的反对声中,如同风暴里的一叶扁舟,显得那么的孤立无援。

    然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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