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殿下的意思是……斥候……和情报?”

    “没错。”苏沫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如同一个智慧的老师在夸奖一个一点就透的好学生,“一个看不见敌人,也听不清敌人动向的巨人,哪怕他再强壮,哪怕他拥有足以推倒山脉、截断河流的力量,也可能被脚下一块不起眼的小小石头绊倒,摔得粉身碎骨。所以,在战场上,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让自己变成那个看得最清楚、听得最真切的人。我们要比敌人更清楚地‘看’到整个战场的每一寸土地,更清晰地‘听’到他们的每一个部署和动向。”

    她将手中的树枝,轻轻地投入火盆之中,看着它被熊熊的火焰迅速吞噬,化为一缕扭曲的青烟,最终消散于无形。

    “情报的价值,有时候,远远胜过一千辆最精锐的战车。”

    这句话,如同黄钟大吕,又似神庙深处敲响的警世洪钟,重重地、狠狠地敲击在了阿蒙赫特普和拉美西斯的心上!

    阿蒙赫特普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粗重。他征战一生,自然明白斥候的重要性。但他一直以来,都只是将斥候当作一种必要的、辅助性的侦查工具,一种为了防止被敌人偷袭的“眼睛”。他从未像苏沫这样,将其提升到与军队力量本身同等重要、甚至是更为关键的、决定整个战争巨人能否存活的“感官”高度!

    他开始飞快地在自己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复盘着自己数十年戎马生涯中所经历过的无数次战役。那些赢得轻松写意的战斗,无一不是在战前就对敌人的兵力、部署、动向了如指掌。而那些打得异常艰难、甚至最终惨败的战役,则往往都是因为情报的失误,或是被敌人用精心设计的假情报所蒙蔽……

    一瞬间,许多过去百思不得其解的关节,许多曾经让他懊悔不已的失误,都在苏沫这几句看似平常的话语中,找到了答案!他看着苏沫的眼神,已经不再仅仅是敬佩,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对更高层次智慧的仰望!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几十年的老兵,突然被一道神光照亮了前路。

    拉美西斯则更是激动得双拳紧握,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流,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充斥着他的胸膛。苏沫为他打开的,是一扇他从未想象过的、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战争,原来并不仅仅是勇气的对撞,更是智慧的博弈。而情报,就是这场博弈中,最锋利、最致命的、能一击毙敌的无形之剑!

    苏沫看着两人脸上的神情,知道他们已经完全领悟了其中的关键。她没有停顿,而是继续用那种讲故事般的、娓娓道来的语气,将更深层次的理念,如同剥洋葱般一层层地揭示出来:

    “我还听过另一个说法。在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当一只最矫健、最饥饿的猎豹,发现了它的猎物——一只肥美的羚羊时,它不会犹豫,更不会思考,它会在发现目标的那一刹那,就将自己全身的力量都爆发出来,用最快的、无与伦比的速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过去,在羚羊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危险降临的时候,就用它最锋利的牙齿,死死地咬住羚羊那脆弱无比的喉咙。”

    她的话音刚落,拉美西斯便立刻接口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这就是‘兵贵神速’!就像我们今天的伏击战!一旦赫梯人踏入陷阱,我们就立刻发动了雷霆一击,阿蒙赫特普将军的部队如同天降,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和重整队形的机会!”

    “法老圣明。”苏沫微笑着点头,对他的领悟力感到满意,“在变幻莫测的战场上,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并且果断出击,其重要性,有时候,甚至比最周密、最完美的计划,更加重要。因为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回来。战场,从不等待犹豫不决的人。”

    她说着,随手从火盆边那堆用来引火的干燥小树枝里,又捡起了几根。

    她先是拿起其中一根,递给身边的阿蒙赫特普:“将军,请您试试。”

    阿蒙赫特普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恭敬地接了过来。他那双布满了老茧、足以轻易捏碎敌人喉骨的铁钳般的大手,只是轻轻一用力,“啪”的一声清响,那根小树枝便毫无悬念地应声而断。

    苏沫又捡起五根同样粗细的树枝,将它们紧紧地捆绑在一起,再次递给了阿蒙赫特普。

    “将军,再试试这个。”

    阿蒙赫特普接过那捆树枝,这一次,他用上了三分力,那捆树枝纹丝不动,仿佛一根铁棍。他又用上了五分力,树枝只是微微弯曲,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响。最后,他甚至用上了七八分的力气,整张饱经风霜的脸都微微涨红,那捆树枝依旧顽固地抵抗着他的巨力,没有被折断。

    阿蒙赫特普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手中那捆顽强的树枝,又看了看苏沫,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苏沫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她缓缓地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尼罗河畔的月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享乐兔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享乐兔并收藏尼罗河畔的月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