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疑惑地问,“军师殿下,这与将他们变为奴隶,又有何区别?同样是干活,我们还需供给他们足额的食物,岂非更加耗费?”

    “区别很大,伊普伊将军。”苏沫正色道,“区别就在于‘人心’二字。奴隶是牲畜,是会说话的工具,他们心中只有仇恨与麻木。而劳役,是惩罚,也是一种救赎。我们要让他们去修缮道路,开凿运河,为埃及的繁荣建设出力。但同时,我们必须善待他们!要给他们充足的食物,要给他们蔽体的衣物,要给他们治伤的药草,绝不能像对待牲畜一样肆意打骂!我们要让他们亲眼看到,也亲身体会到,即便身为战俘,在埃及的土地上,只要付出诚实的劳动,也能有尊严地活下去!”

    “这……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我们自己的士兵还有受伤的呢!”一名将领忍不住嘀咕道,显然无法理解。

    苏沫笑了笑,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继续抛出她计划的第二步:

    “其次,对于那些在劳役中表现良好,或是有一技之长(比如工匠、医生),并且真心愿意归顺的俘虏,我们可以给予他们另一条、通往光明的出路。或是将他们编入仆从军,负责后勤运输和杂务;或是,将他们作为自由的农民,分配给他们小块的土地,让他们在埃及娶妻生子,成为我们的一份子!让他们亲身体会到尼罗河的富庶与法老的仁德,让他们知道,尼罗河母亲的馈赠,是何等的慷慨与公平!”

    这番话,更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让所有将领都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给战俘土地?让他们成为埃及的子民?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苏沫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高昂而富有感染力,仿佛一位先知,在描绘一幅波澜壮阔的未来画卷。

    “诸位将军,你们想象一下。数年之后,当这些赫梯人,或是通过劳役期满被释放,或是已经成为了我们埃及富足的农民,他们回到了自己的故乡,见到了他们的亲人朋友,他们会说些什么?”

    她没有等任何人回答,便自问自答,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他们不会说埃及人是残暴的屠夫!他们会说,埃及的法老,是真正的、如同太阳神拉一般仁慈的君主!他们会说,埃及的土地,是真正的流奶与蜜之地!他们会告诉所有人,埃及的强大,不仅仅在于他们无坚不摧的战车和军队,更在于法老那如同尼罗河般广阔的胸襟、智慧与宽容!”

    “这样一来,法老的仁德之名,将随着这些回归的俘虏,如同蒲公英的种子一般,传遍整个西亚!以后,即便我们再与他国发生战事,敌军的士兵在冲锋之前,他们的心中会想些什么?他们会想,为他们的君主战死沙场,一无所有。而投降强大的埃及,却是一条可以活下去,甚至可以活得更好的生路!到了那时,敌军的军心,不战自乱!这,才是真正的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

    “轰!”

    苏沫的最后一番话,如同一道横贯天际的闪电,在拉美西斯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激动,从心底深处猛地喷涌而出!他眼神中的困惑、犹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发自灵魂的折服与无以复加的赞叹!

    仁慈?不!这哪里仅仅是妇人之仁!

    这是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以人心为战场,以仁德为武器,以时间为盟友的,何其高瞻远瞩、何其宏伟磅礴的旷世阳谋!

    “好!说得好!”

    拉美西斯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豁然起身!他快步走到苏沫面前,不顾在场众人惊愕的目光,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肩膀,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苏沫!你……你为我,为整个埃及,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我从未想过,战争……还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延续!仁德之名……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真正属于王者的道路!是属于神明的道路!”

    他当即转身,面对帐内所有依旧处在巨大震惊中的将领,用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的威严声音,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传我敕令!即刻起,采纳军师苏沫之策!所有赫梯俘虏,一律不准虐待,不准杀戮!按军师的方案,进行甄别、编组!此事,由伊普伊将军亲自负责督办,阿蒙赫特普将军协助,若有任何差池,唯你们是问!”

    伊普伊一个激灵,连忙跪下领命:“末将……遵命!定不负法老与军师所托!”

    阿蒙赫特普等将领,虽然心中还有些转不过弯来,但在拉美西斯如此坚定的命令,以及苏沫那番发人深省的言论之下,也只能躬身应是。他们看向苏沫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佩,变成了一种近乎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

    苏沫站在帐篷的门口,微风拂动着她的长发。她看着远处,被一队队埃及士兵押解而来,准备进行甄别的赫梯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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