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每一个人的心中疯狂地燃烧着,几乎要从她们那美艳的、精心描画过的眼眸中喷薄而出。

    其中,那火焰燃烧得最旺盛,也最不加掩饰的,便是妮菲鲁。

    作为底比斯城督宰相的独生爱女,她与拉美西斯自幼一同长大,一直被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默认为是未来王后之位最有力的、也是唯一有资格的竞争者。她美丽、高傲,也早已习惯了成为所有宴会的绝对焦点。然而今晚,她却感觉自己像个无人问津的、可笑的、多余的陪衬。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赞誉,所有的焦点,都围绕着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下贱的异族女人!

    再加上不久前,阿赫摩斯的仆人悄悄传来的那番话,更是如同在烈火上浇了一大桶滚油,让她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被嫉妒的火焰彻底焚烧殆尽。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一切都晚了!这是最后的机会!”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叫嚣着。

    终于,在远处阿赫摩斯一个隐晦的、充满了鼓励与暗示的眼神示意下,妮菲鲁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了面前那杯殷红的葡萄酒。她脸上瞬间堆起了最甜美、也最虚假的笑容,摇曳着她那如同水蛇般柔软的腰肢,迈着被精心训练过的、最优美的莲步,缓缓地、如同最高傲的孔雀般,在一片窃窃私语中,走到了苏沫的面前。

    “苏沫小姐,真是恭喜你啊。”

    她的声音,如同浸了最甜的蜜糖一般,腻得发慌,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尖锐的倒刺,不大不小,却恰好能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

    “辅佐我们伟大的王子殿下,立下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前无古人的奇功,想必这‘胜利女神’的名号,让你很受用吧?”

    她故意将“胜利女神”这四个字,咬得特别重,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浓浓的讥讽。同时,她还刻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成功地让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交谈的宾客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话头,将好奇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投向了这边。

    苏沫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那双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深邃沉静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满眼敌意、如同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的女人,没有立刻说话。

    眼见自己成功地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将苏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妮菲鲁脸上的笑容更盛,但眼神却在瞬间变得咄咄逼人,如同终于亮出毒牙的、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毒蛇。

    “只是,我心中一直有个小小的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呢。”她的话锋猛地一转,变得尖锐而刻薄,“我听说,那些野蛮的赫梯人,个个都骁勇善战,凶猛得如同沙漠里的豺狼。而小姐你呢,”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苏沫一番,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不过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纤弱女子。我实在是好奇,你究竟是如何‘运筹帷幄’,又是如何‘决胜千里’的呢?”

    她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苏沫周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看着那些原本对苏沫还笑脸相迎的贵族们,眼神中都开始流露出一丝怀疑。然后,她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抛出了她那最恶毒的、致命的陷阱。

    “莫非……真的就如同外面那些愚昧无知的平民所传言的那样,你……用了一些什么我们这些生在神庙庇佑下的、普通的埃及人所不知道的、来自异域的‘秘术’?”

    她的声音再次拔高,充满了夸张的、戏剧性的好奇,仿佛真的是一个天真无邪的、求知若渴的少女。

    “不如,你就说出来,也让我们这些终日待在后宫、没什么见识的姐妹们,都开开眼界?也好让我们知道,原来除了纺纱织布、取悦男人之外,我们女人,竟然还有这等通天彻地的本事呢!”

    这番话,恶毒到了极点!

    表面上,她是在表达自己的好奇与羡慕,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不动声色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向苏沫身上泼着最肮脏的、最致命的污水!她公开质疑苏沫功劳的来历,并用“秘术”这个极其敏感的、足以引来宗教审判的词,巧妙地暗示她使用的是见不得光的“妖术”或“巫蛊之术”,试图再次挑起所有人,特别是那些思想保守的旧贵族与神庙祭司们,对苏沫来历的深深怀疑与与生俱来的恐惧!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宴会厅,那原本喧闹的音乐声、交谈声、欢笑声、酒杯碰撞声,仿佛被一把无形的、来自神明的、锋利无比的巨刃瞬间斩断。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沉重的乌云,瞬间笼罩了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苏沫的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幸灾乐祸,也有深深的担忧。他们都在看,看这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神秘女人,将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尖锐无比的、几乎是必死之局的公开刁难。

    不远处,拉美西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那双刚刚还带着礼节性笑意的蓝色眼眸,此刻已然燃起了两簇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狂暴的怒火。他猛地将手中的黄金酒杯重重地顿在铺着洁白亚麻布的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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