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两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将其缓缓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推到了塔伊的面前。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收买,而是为了合作。”苏沫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如同山涧中流淌的清泉,与这间屋子里的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能给你的,也并不是那些你随时都能从那些愚蠢的商人或者绝望的贵族那里敲诈来的黄金,而是比黄金,珍贵一万倍的东西。”

    “哦?”塔伊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但连去拿那卷莎草纸的兴趣都没有,“口气不小。说来听听,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黄金还珍贵?”

    “是未来。”

    苏沫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伸出手,亲自解开了那卷莎草纸上的草绳,将其在桌面上完全展开。

    那上面,并没有写任何文字,而是用最简单的、却又极其精准的线条,画着一张尼罗河上游某段河道的简易航运路线图。其中一条被标记为“旧航线”的传统路线,被人用一种带着不祥气息的红色颜料,重重地打上了一个叉。而在它的旁边,另一条蜿蜒曲折的、紧贴着西岸山脉峭壁的“新航线”,则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在地图的最上方,用几个歪歪扭扭、却又充满了某种神秘力量感的古老象形文字,写着三个字:“三日后,风暴。”

    “我给你的,不是今天的黄金,而是未来的价值。”苏沫抬起眼,目光穿透了那层薄薄的面纱,如同一把利剑,直视着塔伊那双开始变得凝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三日之后,尼罗河上游,将会有一次数十年不遇的、突如其来的夏季风暴。所有走这条传统旧航线的商船,都将会在那段最狭窄的、被称作‘魔鬼之喉’的河谷地带,遭遇灭顶之灾,船毁人亡,货物尽数沉入河底。”

    “而你,如果让你手下的商队,提前改走我画的这条、看似绕远却能完美避开风口的西岸新航线,不仅能让你保全所有的货物,更能让你在风暴过后,以十倍、甚至二十倍的价格,垄断整个底比斯城所有从上游运来的物资,比如粮食、木材和铜矿。信不信,由你。”

    塔伊死死地盯着那张简陋的地图,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剧烈的动摇,但旋即,又被更加浓厚的、冰冷的、根深蒂固的怀疑所取代。她嗤笑一声,身体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阵沙哑的、如同夜枭般的、刺耳的笑声。

    “未来?风暴?小姑娘,你以为你是阿蒙神庙里那些靠着装神弄鬼骗取信徒钱财的老祭司吗?空口白话,谁都会说。想要我相信你?可以。”

    她猛地探过身,动作快如闪电,从腰间的一个精致的皮囊里,摸出了一小块黑色的、如同碎石般的金属片,狠狠地扔在了苏沫面前的地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正是刺杀拉美斯王子殿下的那支毒箭的箭头碎片!

    “我的考验很简单。”塔伊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她桌上的匕首般锋利,充满了血腥的、实质性的压迫感,“找到昨天那支毒箭的来源。它的铸造者,淬毒者,以及,那个躲在背后付钱的、懦弱的买主。”

    “给你三天时间。”她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容却残忍无比,“如果你能在我面前,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不差地说出来,我就信你所谓的‘未来’,我塔伊这条命,连同我手下这几百号愿意为我死的兄弟,就都是你的。如果你做不到……”她嘴角的笑容裂得更大了,“那么,你和你那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就准备一起,去尼罗河里喂鳄鱼吧。”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要在偌大的、人口数十万的底比斯城,找出一次经过精心策划的刺杀行动的全部幕后黑手,别说三天,就算是三个月,都未必能做到。

    但苏沫知道,这是塔伊对她能力与价值的最后试探,也是她收服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的、唯一的机会。

    然而,出乎塔伊意料的是,苏沫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为难与慌张,反而,在那层面纱之下,露出了一丝……近乎怜悯的、淡淡的微笑。

    她伸出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动作优雅地、轻轻地拈起了那块致命的箭头碎片,将其举到眼前,在昏暗的油灯光下,仔细地、如同鉴赏一件艺术品般观察着。

    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的话。

    “不用三天。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塔伊那充满了嘲讽与残忍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苏沫的声音,平稳、清晰,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秘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非人的魔力。

    “这种毒,它的主要成分,来自于一种只生长在遥远的、西部利比亚沙漠深处、卡尔加绿洲附近的一种剧毒蝎子,因为其尾钩漆黑如墨,且雌蝎在交配后有吞噬雄蝎的习性,所以当地的土着称其为‘黑寡妇’。”

    “这种蝎子的毒液,霸道无比,见血封喉,却又极难保存,一旦暴露在空气中,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彻底失效。所以,淬毒者,必须用一种混合了圣书体草的汁液和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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