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的一拳,硬生生地砸出了一道清晰的、如同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痕!木屑纷飞!

    “这个老畜生!他竟敢!!”拉美西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角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低沉,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父王已经法外开恩,饶恕了他一次!他竟然还敢在暗中,勾结这些败类,编织这样一张谋反的大网!”

    “还有这些人!这些帝国的蛀虫!叛徒!伪君子!”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英俊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和狰狞,“我一定要……我一定要将他们,全部都……碎尸万段!”

    “殿下。”

    就在拉美西斯即将被那狂暴的怒火与无边的背叛感所彻底吞噬的边缘,一只柔软而微凉的小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按在了他那只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青筋暴起的拳头之上。

    是苏沫。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安抚最狂暴的雄狮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愤怒,会蒙蔽您的双眼,让您落入敌人最希望看到的陷阱。”

    拉美西斯猛地喘息了一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块浮木。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苏沫,那双赤红的眼眸中,依旧翻腾着痛苦与杀意。

    苏沫没有退缩,她迎着他那骇人的目光,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准确地点在了那张莎草纸上,那个被塔伊用鲜红的墨水特别标注出来的、充满了危险气息的词语上。

    “奥佩特节。”

    拉美西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翻腾的、几乎要将他理智焚毁的杀意,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个词。

    苏沫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开始一层一层地,剖析这个巨大阴谋背后,那最核心的、最致命的杀机。

    “殿下,您比我更清楚,奥佩特节,是我们整个埃及,一年之中,最重要、最盛大、也最神圣的宗教节日之一。甚至,没有之一。”

    “到了那一天,您和法老陛下,将会亲自,如同人间行走的神明,护送着阿蒙-拉神的圣-船,在万千民众的簇拥、膜拜与欢呼之下,从宏伟的卡纳克神庙,沿着那条两旁矗立着无数公羊斯芬克斯的、神圣的巡游大道,一路巡游至南方的卢克索神庙。届时,全城的民众,和负责维持秩序的绝大部分军队,都会聚集在那条长达数里的巡游路线上。”

    她的声音,微微一顿,那双清澈的眼眸,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锐利光芒。

    “那一天,将会是整个底比斯城,防卫最严密,却也因为人潮汹涌而变得最混乱的一天。那将会是一个万众瞩目,也最容易,制造各种‘混乱’和‘意外’的、绝佳的、独一无二的时刻。”

    拉美西斯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是愚笨之人,瞬间,便明白了苏沫话语中那未尽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含义!

    “他……他想在诸神的注视之下,在全埃及的子民面前,对我,甚至……甚至是对父王下手!”

    这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最冰冷的毒液,瞬间浇灭了他心中大部分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彻骨的寒意!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他终于明白了。

    阿赫摩斯的野心,从来就不仅仅是针对他这个储君之位!他想要的,是彻底地、颠覆整个赛提王朝的统治!他想在那个最神圣的、万民同庆的时刻,用一场最血腥的、可以被他轻易伪装成“神罚”的刺杀,来摧毁现有的王权,然后,再以大祭司的身份,挟“神谕”以令天下!

    这是一个何等疯狂、何等恶毒、何等周密的阴谋!

    拉美西斯看着那张写满了背叛者名字的莎草纸,心中的怒火,渐渐地,被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杀意所取代。这股怒火之中,夹杂着被亲人、被臣子、被长辈联手背叛的、深深的刺痛。他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疲惫与孤单。

    苏沫静静地看着他那张在灯火下明暗不定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脸,她没有说任何空洞的安慰的话。

    她只是,缓缓地,用自己那柔软的手掌,将他那只紧握的、冰冷的拳头,完全地包裹了起来,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温暖着他那颗快要被寒冰冻结的心。

    然后,她抬起眼,用一种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与挑战的、锐利无比的目光,直视着他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愤怒会蒙蔽双眼,殿下,但寒冰,却能让利刃更加锋利。”

    “既然我们,已经通过我们的‘千眼千耳’,提前看到了这张正在编织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大网,那么,我们就不应该,仅仅是惊慌失措地,等着它收紧,然后拼命地挣扎。”

    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危险与致命诱惑的、大胆的微笑,那笑容,在摇曳的灯火下,宛如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最美丽的毒花。

    “我们应该……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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