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可见。

    “差不多了,试试!”张叔往轴杆上涂了最后一遍机油,握住磨杆使劲一推。磨盘纹丝不动,只发出“嘎吱”一声闷响。周凯赶紧上前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握住磨杆,齐声喊“一二三”,磨盘终于缓缓转动了半圈,停下时扬起一阵带着麦香的灰尘。

    “成了!”周凯兴奋地喊出声,“再加点劲,争取转一圈!”

    赵爷爷拄着拐杖正好走来,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几十年没听见这声儿了……当年周老根推磨的时候,我就站在这儿等麦仁,这磨盘转得可匀实了。”

    张叔擦了擦汗,笑着说:“等展销会结束,咱们好好拾掇拾掇,说不定以后还能用来磨点小批量的麦仁,让街坊们尝尝鲜。”

    正说着,巷口传来喧闹声,李茉骑着自行车喊:“快!安装师傅到了,咱们去展位那边吧!”

    展销会的场地设在老巷入口的空地上,几个师傅正忙着搭背景板,淡褐色的槐树枝桠在晨光里渐渐舒展成形。周凯和苏晴忙着摆文创产品,帆布包挂在铁丝架上,书签和明信片摆在玻璃柜台里,账本复制品装在透明玻璃罩中,旁边放着对应的插画和明信片。

    “把赵爷爷的麦仁串挂在体验区旁边,”林晚指挥着,“再把陈屿拍的照片贴成照片墙,从老磨盘到新文创,按时间线排。”

    陈屿正踩着梯子贴照片,听见这话应道:“放心,都标好日期了。你看这张老磨坊的黑白照,还是周凯爷爷当年拍的,正好跟我昨天拍的彩色照贴在一起,对比多明显。”

    沈家婶子和王姐也来了,正帮着铺桌布:“林老师,围裙都挂好了,试吃的小碗也摆齐了。要不要再煮点麦仁粥?让大家边吃边听故事。”

    “这个主意好!”奶奶提着锅铲从巷口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帮忙的街坊,“我把锅带来了,就在这儿支个小灶,现煮现盛,热乎着才好吃。”

    九点刚到,巷口就来了不少人,有附近的街坊,也有特意赶来的年轻人。一个戴眼镜的姑娘走到玻璃罩前,盯着账本复制品轻声念:“1972年5月8日,赵家老头磨麸面三斤,抵一袋花生。这字写得真工整。”

    赵爷爷正好走过来,笑着接话:“这说的就是我。当年家里没钱,周老根就让我用花生抵,还多给了半斤面。”他指着旁边的明信片,“你看这张,画的就是他给我留麦仁的样子,那年我咳嗽得厉害,他特意留的。”

    姑娘听得眼睛发亮:“太温暖了!这些故事要是写成书肯定好看。我买两套书签,一套自己留着,一套送给我爷爷,他肯定喜欢这种老物件。”

    体验区那边已经排起了小队,周凯正教一个小男孩推磨:“对,跟着节奏转,慢一点,别着急。”小男孩攥着磨杆,小脸憋得通红,磨盘转了半圈就笑出了声:“爷爷快看!我推起来了!”

    孩子的爷爷蹲在一旁拍照,感慨道:“我们小时候就用这种磨盘,现在的孩子都没见过了。这个体验区做得好,能让孩子们知道粮食是怎么来的。”

    张叔在照片墙旁边给大家讲老故事:“你们看这张磨盘的照片,当年周老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磨面,街坊们拿着粮食排队,磨盘转一天都不停歇。有次下雨,他怕大家淋着,还把自己的蓑衣给了抱孩子的媳妇。”

    围观的人听得入了神,有人问:“那周爷爷后来呢?这磨盘怎么不转了?”

    周凯走过来,指着账本最后一页的字迹:“1988年电动磨面机进来了,磨盘就歇了,但我爷爷写了‘磨盘歇了,人心不歇’。你看现在,这些故事不是还在传嘛。”

    奶奶的麦仁粥刚煮好,香气就飘了开去。沈家婶子给大家盛粥:“尝尝赵爷爷种的新麦仁,跟当年周老根留的是一个品种。”有人喝了一口,忍不住赞道:“真香!比超市买的醇厚多了,这才是粮食本来的味道。”

    林晚正帮着李茉给文创产品打包,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联系过的文化馆馆长。“王馆长,您怎么来了?”

    王馆长笑着说:“听说你们办了个老巷故事展销会,特意过来看看。这些文创产品做得真不错,把老故事和新设计结合得太好了。我们馆下个月有个‘城市记忆’展览,想邀请你们把账本复制品、插画和纪录片都放进去,让更多人知道老巷的故事。”

    林晚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吗?太好了!我们肯定愿意。”

    周凯和陈屿也围了过来,王馆长看着照片墙:“这些照片拍得很有质感,纪录片要是剪好了,也能在馆里循环播放。对了,那个迷你磨盘能不能借我们展览用?特别有代表性。”

    “没问题!”周凯立刻答应,“我们还能组织街坊去现场讲故事,让展览更生动。”

    王馆长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让人跟你们对接细节。”

    中午的时候,展销会的人越来越多,文创产品已经卖出去大半。赵爷爷坐在廊下,看着孩子们推磨的身影,手里摩挲着那张“槐花开了,留麦仁一把”的明信片,忽然笑了:“周老根要是能看见,肯定高兴。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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