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师尊之命,风吼阵已破,贫道使命完成,就此告辞。”
不等燃灯答话,真人脚下祥云升起,纵身离去,径直返回九鼎铁叉山。
燃灯望着渡厄真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其手中九华杖,眼中若有所思。
帐下阐教众仙,见一位洪荒散仙竟能如此轻易破去凶威滔天的风吼阵,皆是面露惭色,自愧不如。
灵宝大法师与渡厄真人素有交情,深知其往日修为底细,如今见他周身道火吞吐,道韵盎然,已然证得大罗金仙道果,不过数年便有如此飞跃,心中惊愕不已。
风吼阵既破,商营之中寒冰阵内,阵主袁天君又厉声大叫:
“阐教门下,可有敢入我寒冰阵一战之人?”
燃灯道人环顾帐下众仙,一时间竟无人主动请命破阵。正当此时,天际红光一闪,一位身披大红袈裟的僧人凌空飞来,落在芦篷之前,对燃灯稽首行礼:
“贫僧烈焰尊者,奉西方接引圣人法旨,特来西岐破阵。”
燃灯抬眼望去,只见这烈焰尊者光头锃亮,周身火气充盈,头顶虚空萦绕着红艳艳的烟霞,显是佛门修火法门的弟子。燃灯连忙回礼:
“有劳佛门道友出手相助。”
烈焰尊者拱手回礼,手持一尊黝黑钵盂,来到寒冰阵前,对袁天君道:
“贫僧前来破阵,道友且先入阵。”
袁天君冷哼一声,转身跨鹿进入寒冰阵中,登上板台。烈焰尊者面朝西方躬身一礼,随后缓步踏入阵内。
袁天君见尊者入阵,当即摇动黑幡,催动阵法。
刹那间,阵内寒气滔天,上方凝结出万千冰山,如同刀山一般轰然压下;地下生出无数冰锥,宛若狼牙,向上狠狠凑合。上下夹击,任是何等仙家,落入此阵,顷刻便会化为齑粉。
烈焰尊者面对上下合围的冰棱冰锥,神色镇定,丝毫不乱。
他左掌立于胸前,掐成莲花法印,口中念念有词,身上大红袈裟自行脱落,铺于脚下。芒鞋轻轻一点,袈裟瞬间蔓延扩张,铺满整个阵中地面,火红一片,袈裟上金线隐现,浮现出朵朵红花图案。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抛,头顶钵盂凌空悬浮,散出一圈圈璀璨光轮,万道庚金剑气从中迸发而出,凌厉无匹。头顶压下的冰山,被剑气瞬息削成冰屑,四散飘落。
脚下袈裟红花灵光绽放,朵朵红花凌空飞起,花瓣开合间,喷出熊熊烈焰——此乃西极火山地脉灵焰,温度奇高。万朵焰花飘落,地下冰锥在高温灼烧之下,如同烈日融霜,瞬间化为流水。
袁天君见状,面色大变,再次奋力摇动黑幡,阵内寒气重聚,冰山再次凝结,朝着烈焰尊者狠狠压下。上下冰寒之力不断挤压,烈焰尊者法力渐渐不支,难以支撑。
只听一声轰然巨响,尊者被冰山冰锥合力击中,当场磕成肉泥,一道灵魂径直飞往封神台,应劫而去。
阵中黑气升腾,袁天君跨鹿出阵,气焰嚣张,高声叫道:
“阐教十二金仙,皆是名士上仙,莫非无人敢战?休要再派些道术低微之辈前来送死!”
燃灯道人面色沉稳,对普贤真人道:
“普贤道友,劳你前往,破此寒冰阵。”
普贤真人领命,缓步出阵,望着袁天君沉声说道:
“袁角,你何苦逆天作孽,摆下这般恶阵,残害众生?贫道若入阵中,便要开杀戒,你千年道行一朝丧,届时后悔已晚!”
袁天君闻言大怒,挥剑直取普贤真人。
普贤真人举剑相迎,二人交手三五回合,袁角佯装不敌,转身退入寒冰阵中。普贤真人紧随其后,踏入阵内。
袁天君登上板台,再次摇动黑幡,冰山凌空压下。云端之上,准提道人早已静观多时,知晓普贤真人与西方渊源深厚,当即暗中出手,屈指一点,一道白光如线射入阵中。冰山触碰白光,瞬间融化消融,丝毫无法伤及普贤真人。
袁天君见阵法已破,心中大惊,转身欲逃。普贤真人祭起吴钩剑,剑光一闪,将袁天君斩于板台之下。袁角一道真灵被清福神引往封神台,普贤大袖一挥,从容踏出寒冰阵。
寒冰阵既破,接下来便是金光阵。
阵前佛光一闪,西方教长眉罗汉凌空而至,他一拍顶门,脑后飞出一件佛门至宝——三龙诸天金轮。金轮金光灿灿,悬空旋转,黄云萦绕,梵音袅袅,檀香弥漫,三龙呈三才之势盘踞其上,颌下三颗舍利子绽放金光,金花万朵飘落,威势非凡。
金光圣母在阵中听闻佛音,眉头紧锁,心中不悦,抬眼望去,见是西方罗汉,当即冷喝:
“西方旁门小道,也敢在此嚣张!”
金光阵乃截教妙阵,夺日月精华,藏天地之气,阵中台上立有二十一杆宝镜,杀机无限。有诗为证:
“宝镜非铜又非金,不向炉中火内寻;
纵有天仙逢此阵,须臾形化更难禁。”
金光圣母拽动绳索,露出二十一面宝镜,***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