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阁内,云气氤氲,瑞霭千重,一派清和庄严气象。

    孔仲尼端坐莲台之上,手捧玉杯,正慢品灵芽仙茗,茶香清冽,沁人心脾。忽闻卢圣一语直指儒门未来、天下气运,圣人不由得悚然一惊,手中杯盏微微一倾,温热茶汤登时洒落,沾湿衣襟。

    孔子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眸微阖,眸中闪过万千慧光,古今兴衰、百家起落、人间治乱一一在心头掠过。

    他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谦逊却暗藏试探:

    “不瞒帝师,我儒门一向心怀天下,为万民社稷祈福,匡扶正统,治国安邦,造福万民,此乃儒门大义。只是如今汉家天下,黄老之学昌盛,秦朝乱世颓败早已不显,大有兴盛气象,全凭‘无为而治’之功。老夫实在无颜妄自称大,心中惭愧。”

    孔子虽是千古圣人,胸怀济世宏愿,却也深知此时并非儒门出头之机,话语之间半是谦逊,半是试探,想看看卢圣究竟有何等谋划、何等底气。

    卢圣见状,不觉莞尔,抬眼望向五位儒门大贤。但见孔孟荀子思等人头顶,白鹤翩翩起舞,口中衔着诗书礼乐之华章,道德至理化作清音传扬,万千瑞霭汇聚,烟霞散彩,天花乱坠,气象非凡。

    卢圣心中暗赞儒门道基深厚,随即摇了摇头,声音清朗,一语道破天机:

    “夫子此言差矣!如今汉朝大行其道的黄老之学,看似传自上古圣人老子与轩辕黄帝,实则乃是道、法相合,又兼采阴阳、儒、墨诸家之长,杂糅而成,挂羊头而卖狗肉,并非真纯的上古大道。

    它以清静无为、无为无不为,让秦末乱世迅速安定,天下得以休养生息,确有大功。可如今,北有匈奴屡屡骚扰边疆,朝廷却一味委曲求全,以和亲避战,美其名曰化干戈为玉帛,实则懦弱退让,令人不齿。

    昔年吕后主政,遭匈奴单于出言羞辱,仍忍辱负重,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可如今大汉国力日盛,国库渐丰,正是励精图治、驱除鞑虏、安抚天下的大好时机!黄老之学一味守成,不思进取,只讲道法自然,早已不足以支撑大汉走向盛世。

    贫道以为,儒门大义,秉中庸之道,自尊刚毅而不失仁爱,正是万民社稷所敬仰,亦是天下大势之所趋,还望夫子仔细思量。”

    一席话,如晨钟震耳,点醒众人。

    孟轲听得此言,胸中一股浩然正气再也按捺不住,直冲九霄,浩浩荡荡,光明正大,惶惶威德,震慑诸天。他头顶一柄丹书铁尺悬浮,上面洋洋洒洒数万文字,字字珠玑,句句至理,仿佛阐释着天地秩序、宇宙根本,令人一见便心生敬仰。

    孟子冷哼一声,语气铿锵,满是愤慨:

    “化外之地,蛮夷之人,不懂礼乐,不通教化,无三纲五常,固然可鄙。可其武功卓著,兵强马壮,汉朝势弱,就连汉高祖刘邦,也曾被困白登山,险些丧命。高祖三年灭秦,四年灭楚,七年而定天下,威加海内,尚且对匈奴束手无策。有此前车之鉴,汉朝君臣再无人敢轻言北伐,可苦了边疆万千百姓,日日受兵戈之苦!”

    孟子心性刚直,是非分明,最见不得百姓受难、朝廷软弱,此言一出,正气激荡,满堂皆震。

    孔圣人之孙子思闻言,白眉轻拂,亦开口直言,语气诚恳笃定:

    “如今历经汉初休养生息,国库已然充盈。只要再出一位雄才大略之君主,大事可成。到那时,我儒门便可借天时地利人和,一举发扬光大。”

    子思修行,贵在一“诚”字——“诚者,天之道也”“至诚如神”。他面容敦厚,心口如一,是一说一,绝无虚言。孔仲尼听了,也微微颔首,显然已是大为意动。

    唯有荀子,眉头深锁,老成持重,一语点破最关键的隐患:

    “此番我儒门若要入主朝堂,必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气运之争。道教乃是洪荒老牌大教,根基深厚,神通广大,乃是我儒门第一劲敌。可我儒门至今,尚无一件真正能镇压气运的至宝,如何与之抗衡?到头来,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切谋划尽成虚幻。”

    荀子话音一落,众人皆是一静。

    只见他头顶烟波浩渺,恍若云雾笼罩的洞庭湖,一座巍峨学府矗立云海之间,若隐若现。一块巨大牌匾高悬其上,上书四个大字——稷下学宫,笔走龙蛇,铁画银钩,毫光四射,尽显诸子百家争锋、千古思辨之气。万千气芒冲霄,先天道韵布满虚空。

    荀子曾为齐国稷下学宫祭酒,主持学宫事务,与天下百家圣贤辩论交锋,无数思想光辉烙印在这座震古烁今的学府之中。一桌一椅,一砖一瓦,无不蕴含天地道德、宇宙真谛,气息繁杂而厚重,令人见之,不由自主便要顶礼膜拜。

    他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众人心中的热血。

    儒门纵然有大义、有民心、有圣师,可在这洪荒天地,无至宝,便无立足之基;无镇压之物,便难长久立足。

    卢圣见众人忧心忡忡,却不以为意,淡然一笑,缓缓自袖中取出一物。

    但见那物宝光腾腾,祥云环绕,瑞气随身,隐隐有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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