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金箍棒,迎风一晃变作碗口粗细,指天画地念动真言,一道金光笼罩全城鹅笼。

    霎时间,比丘国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风声如雷,城池都随之震颤。待狂风散去,满城鹅笼与孩童,已然消失无踪。

    风停后,百姓们慌忙冲出家门,此前被妖风困在屋内,早已心急如焚,可看到门前空空如也,全都呆立原地,如遭雷击。

    妇人瘫倒在地,撕心裂肺哭喊孩儿,壮汉赤红着眼,在街上疯跑搜寻,整座城池哭声震天,百姓们抱头痛哭,肝肠寸断,却寻不到半点孩子的踪迹。

    与此同时,王宫寝宫内,比丘国国王正与美后白面狐狸精厮混。

    国王被酒色掏空身子,病入膏肓,却依旧贪恋美色,寝宫外狂风呼啸,殿瓦纷飞,宫内却丝竹靡靡,全然不顾。

    狂风散去后,国王瘫在龙床上,气喘吁吁,面色蜡黄,狐狸精慵懒靠在他怀中,眼底满是轻蔑。忽然,门外传来惊慌喊声:

    “陛下,大事不好!”

    国王正要发怒,又听国丈的声音传来,不敢怠慢,忙披衣命人开门。

    国丈大步走入,瞥见衣冠不整的国王与狐狸精,心中暗骂其不知死活,面上却恭敬行礼:

    “陛下,国中突发妖风,将笼中孩童尽数刮走,四处搜寻,毫无下落。”

    国王闻言,浑身颤抖,声音变调:

    “一个都没找到?”

    见国丈摇头,他仰天悲号:

    “天要亡寡人!”

    喊罢,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龙床上,昏死过去。

    宫内顿时乱作一团,太监宫女忙作一团,去请御医、端热水、掐人中,忙活一个多时辰,灌下数碗参汤,国王才悠悠转醒。他一睁眼,便抓住国丈衣袖,声音嘶哑,满是绝望:

    “国丈救我!没了童男心肝,寡人的长生梦碎了!”

    国丈眼珠一转,嘴角勾起阴笑,慢悠悠道:

    “陛下莫慌,还有更好的药引。”

    国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坐起,急切追问:

    “什么办法?快说!”

    “有东土取经僧人唐三藏,乃十世修行好人,元阳未泄,其心肝比童男强万倍,煎汤服药,可保万年长生。”

    国丈压低声音,悄声道:

    “他如今就在城中驿馆,此乃天赐良机。”

    国王大喜过望,光着脚跳下床,高呼:

    “来人,速去驿馆抓唐僧,取他心肝!”

    “陛下且慢!”

    国丈连忙拦住,说道:

    “唐僧徒弟神通广大,大徒弟孙悟空更是大闹天宫的狠角色,不可力敌,只能智取。明日他必来倒换关文,等他进宫,便是瓮中之鳖。”

    国王想起此前百姓反抗,被国丈弹指灭杀,心中又敬又怕,得知连国丈都忌惮孙悟空,顿时蔫了下来。听国丈说可等唐僧进宫动手,又转忧为喜,连连夸赞,全然被长生欲望冲昏头脑,不顾伤天害理,只盼明日尽快到来。

    他不知,寝宫殿柱的缝隙里,一只苍蝇静静趴在那里,将这番阴谋听得一清二楚——这苍蝇正是孙悟空所变。

    金亭馆驿内,唐僧坐立难安,佛珠转个不停,忽觉心惊肉跳,高声呼喊:

    “悟空救我!”

    孙悟空笑着走进来,安抚道:

    “师父莫怕,妖道与昏君的诡计,老孙全都知晓。明日咱们将计就计,我陪你一同进宫,看他们能耍什么花样。”

    猪八戒摩拳擦掌,要一钉耙打死妖道,沙僧也沉稳应道,定会护好师父,唐僧这才稍稍安心。

    次日清晨,唐僧穿戴整齐,手持九环锡杖,与徒弟们一同前往王宫。一路上,尽是失去孩子、痛哭流涕的百姓,有的跪地哀嚎,有的痴痴伫立,唐僧见了,心中悲痛,一路不停口诵佛号,为百姓与孩童祈福。

    不多时,一行人抵达王宫门口,早已等候的宦官快步迎上,满脸堆笑,确认是唐僧后,迫不及待拉着他往宫内走,生怕他跑掉。

    原本今日该是早朝,国王怕杀唐僧之事传出去坏了名声,特意取消,只留心腹在侧,他自以为能掩人耳目,却不知从下令征收童男那一刻,他早已声名尽毁。

    唐僧被引至金銮殿,殿内冷清,文武百官全无,气氛诡异。

    片刻后,国王在两名内侍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出,脚步虚浮,眼眶深陷,精气耗尽之相尽显,艰难坐上龙椅,看向唐僧的目光,满是赤裸裸的贪婪,早已将他视作长生药引,而非大唐来使。

    “你便是东土取经的唐僧?”

    国王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兴奋。

    唐僧双手合十躬身:

    “正是贫僧,恳请陛下倒换通关文牒。”

    国王干笑几声:

    “好说,只要法师帮寡人一个忙,关文即刻给你,还有重赏。”

    唐僧故作不知,问道:

    “不知陛下要贫僧帮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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