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到了一个叫阚云白的人,你埋在这儿的消息也是他告诉我们的。起初我和大爷还不信,要不是在这儿守着亲眼看见那些人把这儿挖开,我们也不能确定是你。”

    木清眠感到疑惑,阚云白难道不是阿星吗?那阿星和原梁去哪儿了?

    木随舟估摸着时辰快到了,打断二人的思绪,说道:“总之这事儿说来话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钻出棺木时都很费劲,若是叫他再连夜上山,恐怕真会要了他大半条命。

    木随舟又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这颗药丸能补充体力,但维持不了多久,你先吃了,到了地方再给你弄点其他的东西吃。”

    木清眠才把药丸吞下,原之野就伸着手凑到木随舟面前,理直气壮道:“大爷,那我呢?给我也来一颗。”

    “去去去!”木随舟将他的手一巴掌拍开,“东西不能乱吃,吃了会出毛病的。”

    “哦。”原之野悻悻缩回手,开始回填。

    木随舟扶着木清眠先走一步,走到上山的路时,趁着树木遮挡,把刚才没给原之野的药丸自己先吃了一颗,又分给木清眠一颗,“快吃,这样你精神要好些。”

    木清眠呆愣一瞬,转头看了看还在埋头苦干的原之野,虽面带愧色,吞药丸却毫不犹豫。

    等原之野满头大汗追赶上二人时,二人才到半山腰,正靠着树干边休息边等他。

    一见到二人,原之野一手插腰,一只腿搭在上一个石阶上,将手撑着那伸出去的腿的膝盖上,粗声道:“走吧!”

    木清眠问道:“你不歇歇?”

    “不用,再歇万一他们起疑,开始上山搜寻怎么办?”

    木清眠起身走在前面:“那好,那就走吧。”

    后山的木屋外面,几人黑灯瞎火的守在门口。

    “你们可终于来了,再晚一步我都要崩溃了!”

    看见三人到来,月迎抢先述说着不满。

    木随舟道:“辛苦了,他怎么样了?”

    月迎声音瞬间低了几分,犹豫着开口道:“反正情况不太好,未未在里面,你们先进去吧。”

    木清眠怀着忐忑,将门推开,只见里面只点了一盏油灯,窗户被布遮盖了,不透一点光亮。

    “你来了,”封人未起身,慢声说道:“你先别急,他虽一直没醒过,但脉相又是正常的,这种情况已经要比突然醒来又昏过去要强许多了。”

    “嗯,多谢。”

    “不必客气,”封人未面色有些不自然,“照理说还是我们对不住你,若不是我和月迎被燕清清下了药,池骥也不会将你绑了交给李涸泽他们带到这里,如此一来,槲寄尘也不会陷入到这份困境。”

    木清眠沉默了一会儿,只道:“世事无常,怨不得。”

    封人未沉默,她不知如何开口,叫人家不计较,就跟挟恩图报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强人所难。

    木清眠扫视着屋内,疑惑道:“对了,池骥呢?”

    月迎在门口处插话道:“他说是有什么大事还没办,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木清眠点了一下头,说道:“我先看看他,一会儿再说。”

    封人未出去,将月迎也拉走了,原之野和木随舟紧跟着也出去了。

    屋内只有木清眠和槲寄尘二人。

    一盏油灯的光实在是太暗了,木清眠即使瞪大双眼,都看不见槲寄尘脸上的表情。

    晶莹的液体滑落下脸颊,原来是泪水模糊了双眼啊。

    木清眠抓着槲寄尘的手,压抑的痛哭声瞬间充盈喉咙。

    他在悔恨自己为什么在后山每天好吃好喝地待了那么久,才发现槲寄尘已经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箱子里那么久。

    最让他痛苦的是,槲寄尘所遭的每一分罪,都是拜他所赐,若不是这样,白岩一不会将他抓去做了祭品!

    尽管木清眠伤心不已,痛得撕心裂肺,槲寄尘硬是没有一点反应,就如同一个活死人,还有呼吸,却一动不动。

    哀莫大于心死,便是此时最贴切的形容。

    昨日才过八九天,可木清眠依然觉得冷,冷得刺骨。

    屋子里是昏暗的微光,屋外是黑漆漆的一片,到处是黑暗,木清眠深觉光明渺茫,不知何时何地才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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