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孙鹤亭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眼里的审视变成了敌意:

    “陈先生,您看都没仔细看,就说是假的?太草率了吧?”

    这可是他1200万拍下来的,陈默一张嘴就说是假的,相当于1200万打了水漂,谁能忍?

    陈默也没有生气,指着画说道:“孙老师,您把画拿起来,对着光看!”

    “纸的背面有霉斑,但霉斑的分布太均匀了,像是人为做旧的。”

    “真正的古画,霉斑是不规则的,深浅不一,不可能这么均匀!”

    孙鹤亭拿起画,翻过来,对着灯看了看,脸色又白了一分。

    陈默继续说:“倪瓒的山水,用的是‘折带皴’,线条枯淡,转折处有自然的顿挫。”

    “这幅画的线条太流畅了,没有倪瓒那种老辣的味道。”

    “题跋的书法也不对,倪瓒的楷书受欧阳询影响,笔画瘦硬,结体修长。”

    “这幅画的题跋,笔画软弱,结构松散,跟倪瓒的字对比,一下就能看出来!”

    “至于印章……倪瓒常用的印章有‘倪瓒’、‘元镇’、‘云林子’!”

    “印泥颜色应该是暗红色,经过几百年氧化,颜色已经发乌。”

    “这画上的印章,印泥颜色太鲜亮了。”

    孙鹤亭闻言,握着画的手微微发抖。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卷起来,重重塞回画筒里。

    “1200万……一1200万打水漂了……”

    大家看着松鹤亭,脸上带着同情。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1200万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了。

    秦守业叹了口气,拍了拍孙鹤亭的肩膀:

    “老孙,打眼是常事,我这些年打眼的钱,加起来比你多得多!”

    孙鹤亭苦笑:“我不是心疼钱,我是心疼自己信错了人!”

    孙鹤亭忽然抬起头,看着陈默,目光里的敌意已经消失了:

    “陈先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您对这个画家的风格、印章、题跋都这么熟悉?”

    陈默想了想,信口胡诌:“以前看过一些闲书,就记住了。”

    孙鹤亭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看书就能记住这么多?佩服!”

    众人看向陈默的眼神,也变得佩服。

    陈默年纪轻轻,但对宝物的鉴定,比他们这些老手还毒辣。

    不愧是能从地摊上捡漏周公鼎的人!

    秦守业咳嗽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只听他笑着说道:

    “陈先生,我也有一件东西,拿在手里几十年了,一直没搞明白,您给掌掌眼!”

    秦守业挥了挥手。

    秦晚晴走到休息室角落的保险柜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插入保险柜中。

    保险柜打开,她从里面捧出一个用黄绸包裹的小方盒。

    这小方盒巴掌大小,绸布已经褪色发白,边角磨损起毛。

    秦婉晴端着小方盒,放在桌上,解开绸带,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一只玉函,玉色青白,温润如脂,局部有土沁和朱砂残留。

    盒身呈长方形,四角圆润,盒盖与盒身合缝严密,盖顶隆起,雕着五条蟠龙。

    正中一条大龙盘踞,怒目圆睁,龙须飞扬,四爪紧扣盒盖。

    四周四条小龙蜿蜒环绕,鳞片层层叠叠,刻工精细到了极致。

    盒身四面刻着云纹和山海纹,线条流畅,气势恢宏。

    秦守业把这玉函捧在手里,感慨说道:“这东西,是我60年代在长安旧货市场买的。”

    “那时候我在长安出差,路过一个旧货摊,看见这东西混在一堆破铜烂铁里。”

    “摊主说是乡下收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开价八块钱!”

    “我掂了掂,觉得玉质不错,雕工也不俗,就买了下来。”

    说到这里,秦守业顿了顿,苦笑道:“这一晃快六十年了,这些年我请过不少人看。”

    “有人说这是唐代玉盒,有人说这是明代仿品,有人说这是清代宫廷器物!”

    “还有人说根本就是现代做旧的假货!”

    “专家看过二三十个,说法都不一样……我一直拿不准,但总觉得这东西不简单!”

    他把玉函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陈先生,您给看看,这盒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值不值钱不重要,我老头子就是想弄个明白。”

    王世襄、李老头、孙鹤亭都凑了过来,齐刷刷看着那只玉函上。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陈默拿起玉函,没有急着打开,先轻轻抚摸盒盖上的蟠龙。

    龙首的须发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那凌厉的气势,依然能从残存的线条中透出来。

    这种雕工,这种气韵,不是后世能仿的。

    陈默又翻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刚离婚,被白富美拉去领证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富婆收割机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富婆收割机并收藏刚离婚,被白富美拉去领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