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门再次无声地滑开。

    这一次,没有束缚带,也没有人搀扶。

    一个男人自己走了进来。

    他五十多岁,头发稀疏,戴着厚底眼镜,穿着合身的病号服,样子斯文。

    脸上挂着笑。

    那笑容咧开,从左嘴角一直到右耳根,露出两排烟熏黄牙。

    他的双眼空洞,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前方。

    他就这么笑着,一步步走到房间中央,在江枫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他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然后,他抬头看着江枫,继续笑。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封存室里一片沉闷。

    观察室里,钱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孙教授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后背有些发凉。

    前两个病人,一个痴傻,一个狂躁,还在情绪的范畴内。

    眼前这个,举止不像病人,反而更接近一个出了故障的机械。

    江枫看着眼前的笑面人,心头冒出一个念头。

    前两个是系统死机和硬件过热。这最后一个,是中了病毒,变成了微笑小丑?

    【姓名:刘建军】

    【状态:信息污染-重度,已与“病态补偿心理”深度绑定】

    【深层映射:永恒的遗憾,无法终止的道歉。】

    江枫的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重新落回刘教授那张笑脸上,牙根有些发酸。

    孙教授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音调里有压不住的颤抖:“他就是刘建军,刘教授,我们的首席古文字专家,也是第一个直接接触竹简的人。”

    “他发病三天了。”

    “不吃不喝,不睡不眠,就是这么坐着笑。”

    “我们给他注射了最大剂量的镇定剂,一点用都没有。”

    江枫没理会广播。他站起身,绕着自己的小马扎走了两步,然后走到刘教授面前。

    他蹲下身,与刘教授平视。

    然后,他问了一个和竹简、考古、精神污染都毫不相干的问题。

    “刘教授。”江枫轻声问。“三十年前,盛夏,你是不是丢过一个刚满五岁的女儿?”

    观察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钱理张着嘴,忘了要说什么。

    孙教授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愕。

    话题怎么会跳到这里?

    一个三十年前的家庭悲剧,跟眼前的现象有什么关系?

    他下意识想开口反驳,却被身旁的钱理一个手势制止。

    钱理什么都没说,只是注视着监控屏幕里那个蹲在地上的年轻人。

    直觉告诉他,关键的部分要来了。

    封存室里。

    江枫的话音落下,刘教授毫无反应。

    刘教授依旧在笑。

    那笑容的弧度没有变化,固定在脸上。

    江枫就这么蹲着,看着他,也不说话。

    就在观察室里所有人都以为江枫这次“算错了”的时候,变化发生了。

    刘教授脸上的笑容,那道咧到耳根的弧线,

    开始轻微地、不规律地抖动起来。

    紧接着,那笑容凝固了。

    它没有消失,只是僵在脸上,然后开始变形。

    刘教授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想维持那个笑的表情,可身体背叛了他。

    那笑容扭曲成一个古怪的表情。

    两行浑浊的黄泪,从他空洞的眼眶里涌出,顺着脸上纵横的皱纹滑落。

    “囡……”一个沙哑破碎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出。

    “囡……囡……”

    他想说那个名字,但声带许久未用,发音困难。

    “囡囡……”

    终于,一个完整的词,伴随着泪水,从他的喉咙深处吼了出来。

    那嘶吼不似人声,充满了压抑多年的痛苦。

    观察室里。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隔着防弹玻璃,看着那个斯文儒雅的老教授,此刻正嚎啕大哭。

    哭声通过麦克风传过来,让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了。

    江枫站起身,退后两步,给这个压抑了三十年的人留出宣泄的空间。

    他开口,语气平直,只是在陈述事实。

    “竹简放大了他内心最深的遗憾。”

    “三十年前,他是国内顶尖的青年学者,被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绊住,脱不开身。”

    “而他唯一的女儿,突发急性脑膜炎,被送进医院抢救。”

    “等他坐最快的飞机赶回来,只看到了医院太平间里,那具小小的身体。”

    观察室里,心理学专家周明摘下眼镜,用力揉着太阳穴。

    他想起了什么,快步冲到一台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刘建军教授的个人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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