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呼叫铃的护士在门口拍着门。

    虽然这个床的病人得罪了医院的大股东,但上头的人也吩咐了,病人不能轻易出事。

    “干什么呢!我要报警了!”护士又喊一声。

    顾知宴提着晚餐回来,察觉不对劲后迅速上前,只见林书桐摔趴在地上,沈荀冷漠地看着她。

    嘭!

    顾知宴一脚踹开病房的门。

    沈荀回头:“顾律师来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林书桐听的。

    林书桐惊恐不已,只想阻止两人有交流,流着眼泪不停叫顾知宴的名字。

    顾知宴狠狠剜了沈荀一眼,迅速过去抱起林书桐,把人放在病床上,准备朝着沈荀走去时,林书桐立马抱住他的腰,一个劲地喊着害怕,让沈荀走。

    林书桐的身子在顾知宴怀中抖个不停,宛若一只惊吓过度的小兽。

    顾知宴安抚着她,朝一旁的护士吼了几句,让医院把沈荀轰走。

    沈荀望着林书桐的模样,如今自己深陷局中,成为一个受害者,他才真正体会到当初姜莱的难受。

    曾经眼瞎心盲的他,和面前这位顾大公子大同小异。

    沈荀正要开口,林书桐直接晕在顾知宴的怀里,顾知宴大声喊着医生护士,医生护士一过来,自然而然把沈荀挤开。

    沈荀也不恼。

    站在病房门口就打电话报了警,报警理由是林书桐蓄意谋害他的前妻,昨晚的录音顺其自然送到警察手里。

    林书桐曾经做过的那些丑事,他一定会递到顾知宴的面前,让林书桐的最后一棵大树倒台。

    不过沈荀没有再见到顾知宴。

    顾知宴没日没夜陪在林书桐身边,沈荀只要一出现,林书桐就抱紧顾知宴的腰,应激似的发抖。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林书桐终日活在恐慌中,假装应激也会变成真的应激。

    “知宴,我们能不能换家医院?”

    顾知宴来了三天,已经摸清楚现在的情况,林书桐是被强行留在禾心医院的,直到警察调查出结果为止,而且这两天警察来得越来越频繁。

    “禾心不会让你转出去,其他医院也不敢接收你。”

    “那我们就回家好不好?不在医院了。”林书桐抓着顾知宴的手臂,眼眶红得厉害,哭红的,熬红的。

    顾知宴看着她身上的伤,眉头皱得更紧,终于问出自己怀疑的问题:“你是不是真的想开车撞死姜莱?”

    林书桐抓着他手臂的手指渐渐松开,看似妥协又痛苦地说:“连你也怀疑我。”

    “我……”顾知宴最近的情绪也很复杂和烦躁,律所已经将他从合伙人中除名,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律师,连续的缺勤已经被律所警告。

    他知道纪老的事是姜莱不对,不应该去举报,但书桐故意开车撞向姜莱,即使没事也属于杀人未遂。

    只要证据确凿,他保不住她。

    “你太冲动了。”顾知宴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

    他的母亲和妹妹走了进来。

    顾知宴震惊起身。

    林书桐看见顾吟雪便猜到她身边的女士是谁,同样露出震惊的神色。

    “妈……”

    顾知宴还没喊完,脸上就迎来结结实实的一个巴掌。

    宋时微气愤地看着儿子。

    顾知宴被打得不敢吭声,只能在母亲严肃的神色下让开,眼睁睁看着母亲朝卧病在床的林书桐走过去。

    林书桐顿时变得惶恐不安。

    “我儿子过完除夕就会和曲家二小姐订婚,你曾经在国外帮过我儿子一回,我儿子把自身积蓄掏给你,不顾前途也要飞来A市照顾你,已经仁至义尽。”

    “妈!”顾知宴走过去,“我什么时候同意和曲玫订婚了?”

    “不需要你的同意。”宋时微冷冷地看向儿子,“这是我和你爸的决定,轮不着你做主。”

    她打量的目光再次落在林书桐身上,仿佛在看一件商品,而这个商品她并不满意。

    “再由着你自己决定,你只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为什么我从小到大什么都不能自己做决定?”顾知宴顶撞着母亲,“我小时候想吃糖葫芦,你说不卫生,我想和一起长大的朋友去国际高中,爸说不行,我说我想学雕塑,你们直接帮我选了法律,我三十年的人生,有哪一样是我自己选的?”

    像是赌气一般,顾知宴走到林书桐的面前,紧紧牵着林书桐的手:“我只喜欢过一个她,我也只想要一个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曲玫订婚结婚。”

    林书桐被如此坚定的选择,心里没有欣喜,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尤其是顾知宴的母亲一个冷眼扫过来,那种来自权贵阶级无形中的威压叫她喘不过气。

    “顾知宴,我们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你好?不是在为你铺路?”宋时微看着从小到大都听话懂事的儿子竟然为一个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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