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迅速消散。

    “……真邪门了!大雪封山啊!老王家那小子,昨儿还只剩一口气,眼瞅着要冻成冰坨子了,今天咋跟没事人似的回来了?”

    “嘘!小点声!没看他那眼神?直勾勾的,跟丢了魂似的……怕不是撞上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听守山的老李头说,昨儿半夜,他好像听见山里……有怪动静,嘶嘶的,像……像大蛇蜕皮……”

    “呸呸呸!快别说了!晦气!”有人狠狠啐了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

    他们的窃窃私语,像冰冷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耳朵。撞邪?不干净的东西?大蛇蜕皮?我的心猛地一沉,昨夜那双冰冷的暗金色蛇瞳和那股腥甜又幽兰般的奇异气息,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不是梦。

    我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那些探究、恐惧又混杂着嫌恶的目光,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那间破败、冰冷的茅屋。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我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深切的、无法言说的恐惧和茫然。

    那一晚,我几乎没合眼。身体里那股陌生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驱散了寒冷,却带来一种更深的不安。我反复摩挲着自己的手臂、脸颊,皮肤温热,触感真实,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仿佛这具躯壳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一个冰冷滑腻的触感,毫无征兆地缠上了我的脚踝!

    我猛地惊醒,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黑暗中,那双熟悉的暗金色竖瞳,如同两盏幽幽的鬼火,悬浮在离我床榻不远的地面上。巨大的蛇影轮廓在月光勉强透入的窗纸映衬下,显得无比庞大、诡异。它就在那里,无声无息,仿佛它从未离开过这间屋子。

    “嘶……”那声音像是贴着我的耳膜摩擦,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冰冷质感。

    “活下来……感觉如何?”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我混乱的脑海里响起,低沉、沙哑,分辨不出性别,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郁的腥气,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非人的韵律。

    我浑身僵硬,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瞪着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的金色火焰。

    “别怕……”脑海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般的安抚,又像是毒蛇吐信的嘶嘶声,“吾予你新生……非是无偿……”

    巨大的蛇头微微凑近了些,我能清晰地看到它光滑如墨玉的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股腥甜与幽兰混合的奇异气息再次笼罩了我,比昨夜更加浓郁,几乎令人窒息。

    “代价……很简单。”脑海中的声音如同冰水灌顶,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脆弱的神经上,“每年……一个。”

    “什么……一个?”我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破碎。

    “人。”那声音毫无波澜,吐出这个字眼如同碾碎一颗尘埃,“妙龄……处子。”

    我如遭雷击,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献祭?活人?给……它?

    “不……不行!”巨大的恐惧让我猛地向后缩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杀人……那是……那是……”

    “拒绝?”那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尖锐。黑暗中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铁块,沉重地挤压着我的胸腔,让我无法呼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死。”那声音冰冷地吐出最后一个字,如同宣判。恐怖的威压骤然加强,我眼前阵阵发黑,仿佛灵魂都要被这股力量撕扯出体外。

    “我……我答应!”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在绝对的非人力量面前,凡人的道德和挣扎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倏然退去。我瘫软在冰冷的土炕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明智……”脑海里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满意的意味,“记住……你的味道……吾刻下了……无处可逃……”

    巨大的黑影缓缓退入房间最深的角落,如同墨汁融入更浓的墨。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最后瞥了我一眼,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我的皮肉,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然后,一切归于寂静,仿佛它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那句“无处可逃”的低语,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我。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如墨。而我的世界,已彻底坠入无间地狱。

    第一年,我像个游荡在噩梦里的孤魂。那冰冷的交易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日夜灼烫着我的灵魂。选谁?怎么下手?每一个念头都让我浑身战栗。村里的姑娘们,春花、秋月……那些曾经熟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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