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朵,“这是违法的,更是对死者的不敬!”

    王瘸子冷笑一声:“你们城里人当然不懂。只有找到变成旱魃的尸体烧掉,天才会下雨。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办法。”

    我注意到一口被挖开的棺材旁,散落着一具几乎完全干化的尸体。尸体呈深褐色,皮肤紧贴骨骼,嘴里似乎塞满了糯米。

    “这是李家的媳妇,去年死的。”一个年轻的村民见我盯着尸体,解释道,“我们怀疑她变成了旱魃,所以挖出来看看。你看她尸体不腐,就是证据。”

    我强忍着不适:“尸体在干燥环境下自然脱水,这是正常的自然现象,不是什么旱魃!”

    王瘸子不耐烦地挥挥手:“陈同志,请你离开。这是我们村子自己的事。”

    回到村里,我立即向李教授报告了所见所闻。教授眉头紧锁:“这是‘打旱魃’的旧俗,民国时期还很盛行,没想到这里还保留着。历史上,确实有不少无辜死者的遗体因此被毁。”

    “我们应该报警。”我坚决地说。

    教授摇摇头:“先不急。我们需要了解情况全貌。民俗调查者既要尊重当地文化,也要在必要时引导改变陋习。直接报警可能会激化矛盾。”

    当晚,我辗转难眠。凌晨时分,一阵细微的响动从窗外传来。我悄悄起身,看见一个黑影匆匆向村外走去。好奇心驱使下,我跟了上去。

    黑影竟是张老汉。他拎着一个布包,步履蹒跚地走向坟地。我远远跟着,见他在一座新坟前停下,从布包里取出纸钱香烛,开始祭拜。

    “儿啊,爹对不住你...”张老汉的呜咽随风传来,“村里人要是知道你是这么走的,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爹只能偷偷祭拜你...”

    我躲在树后,心中骇然。张老汉的儿子不是据说早年外出打工再无音讯吗?怎么会有座他的坟?

    祭拜完毕,张老汉匆匆离去。等他走远,我走近那座坟。简陋的木牌上确实写着“张建华之墓”,死亡时间却是三个月前。

    回到住处,我假装无意间问起张老汉的儿子。老汉神色骤变,支吾几句便借口休息回了房。这个村子,似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跟踪张老汉的第三天下午,小豆子突然病倒了。

    起初只是无精打采,后来开始发高烧,胡言乱语。张老汉急得团团转,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却查不出病因。

    “是中了邪气!”王瘸子闻讯赶来,肯定地说,“准是撞见旱魃了!我早就说过,那东西邪门得很!”

    我摸了摸小豆子滚烫的额头,对张老汉说:“必须送孩子去县医院。”

    王瘸子拦住我:“不行!这是邪病,医院治不了!必须请马婆婆来驱邪!”

    马婆婆是村里的神婆,年过八旬,据说能通阴阳。我自然不信这套,但张老汉显然动摇了。最终,我们达成妥协——同时请马婆婆和送医院。

    我背着昏昏沉沉的小豆子,在张老汉陪同下向县城方向走去。王瘸子则阴沉着脸去找马婆婆。

    走了约莫三里路,小豆子突然在我背上抽搐起来,口吐白沫。情况危急,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状态恐怕撑不到县城。

    无奈之下,我们返回村子。马婆婆已经等候多时。她满脸皱纹,眼睛深陷,手中拿着一把桃木剑和几张黄符。

    马婆婆在小豆子床前摆开阵势,点燃符纸,边舞剑边念念有词。围观的村民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感。

    突然,小豆子猛地坐起,眼睛圆睁,用一种完全不属于他的沙哑声音说:“渴...好渴...”

    村民们惊恐后退,王瘸子大叫:“是旱魃附身了!快问它本体在哪里!”

    马婆婆厉声问道:“你是何方妖孽?为何附在孩子身上?”

    小豆子诡异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外来人...你不该来这里...很快就会有水了...很多水...”

    说完,小豆子瘫软下去,恢复了平静的呼吸,高烧也奇迹般退了。

    这件事彻底动摇了我的科学信念。难道真有什么超自然力量存在?那一晚,小豆子诡异的声音和眼神一直萦绕在我脑海。

    小豆子病愈后,对我更加亲近。一天下午,他悄悄对我说:“山子哥,我生病那天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我问。

    “我梦见后山那个大水库。”小豆子眨着眼睛,“水库底下有个大洞,水都从那里流走了。还有个白头发的老爷爷对我说,很快就会修好了。”

    孩子天真无邪的话却让我心中一动。旱口村上游确实有一座建于上世纪60年代的中型水库,但据村长说,由于连年干旱,水库早已见底。

    我决定亲自去查看一番。

    第二天一早,我以考察地形为名,独自前往上游水库。如村长所说,水库几乎干涸,库底裸露,裂缝纵横。

    我在库底巡视,忽然注意到一处不寻常的景象——库区中央似乎有一个结构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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