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弄清楚这一切。

    准备了几天,我带着一点干粮和一把短刀重返老鸦山。这次我直接去了南坡,果然如村民所说,这里平静安全。我在南坡搭了个简易草棚,每日观察北坡的动静。

    终于,在月初的夜晚,我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老松树下。他依然瘦骨嶙峋,与那夜在破庙里的样子别无二致。月光下,他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一连观察了三个晚上,他都是如此。第四天,我鼓起勇气,趁他白天离开后,悄悄靠近那棵老松树。

    树下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块略微平整的大石,被他坐得光滑。我仔细搜寻,在石缝中发现了一枚生锈的长命锁,上面依稀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正当我端详长命锁时,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那是我的。”

    我猛地回头,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中的长命锁。

    我本能地想跑,却知道自己现在的体力根本逃不掉。索性心一横,举着长命锁问:“这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偷别人的力气?”

    他向我逼近,枯瘦的手再次抬起。我闭上眼睛,等待力气被抽走的瞬间。

    但什么也没发生。

    我睁开眼,他愣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你已经没多少力气可抽了。”

    那一刻,不知哪来的勇气,我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些人?为什么要留他们一命?”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坐在那块大石上,抚摸着长命锁,讲起了一个令我震惊的故事。

    他叫赵四,本不是精怪,而是人。五十年前,他是这一带最有名的镖师,力大无穷,能单手举起百斤石锁。那年他护送一队商旅过老鸦山,遭遇山贼。他独战群匪,眼看就要取胜,却被一个神秘的黑衣人从背后偷袭。

    “那不是普通的攻击,”赵四的声音低沉,“我感到一种刺骨的寒冷,然后力气一点点消失。那黑衣人笑着说,要让我尝尝失去最珍贵东西的滋味。”

    原来,那黑衣人是个懂邪术的妖道,对赵四下了诅咒:他的力气会不断流失,唯有吸取别人的力气才能续命。更可怕的是,他永远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日渐衰弱,除非找到愿意自愿赠予他力气的人。

    “我试过抵抗,但那种虚弱感比死还难受。”赵四痛苦地闭上眼睛,“最初我只吸一点,够维持生命就好。可渐渐地,需要的越来越多...我不想杀人,真的不想,所以每次只取大部分,留人一命。”

    “那这长命锁呢?”我问。

    赵四的眼神柔和下来:“这是我女儿的。我变成这样后,家人都不敢认我。只有她...只有小梅还偷偷来看我,把这个给了我,说能保平安。”他的声音哽咽,“后来她嫁到外地,我再也没见过她。”

    我忽然明白,眼前这个“胡力怪”,不过是个被诅咒困住的可怜人。

    “有没有破解的方法?”我问。

    赵四摇摇头:“除非那妖道亲自解除诅咒,或者...我死了。可这诅咒让我死不了,哪怕一丝力气都没有,也只是永远虚弱地活着。”

    回草棚的路上,我的心情复杂难言。恨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怜悯。

    第二天,我带着自己省下的干粮去找赵四。起初他很是警惕,但看我并无恶意,也渐渐放下了戒备。我们达成了一种奇怪的共生关系:我帮他打听女儿的消息,他承诺不再伤害过路的行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适应了虚弱的身体,学会了用技巧而非力气干活。赵四也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只知索取力气的怪物。他教我辨识草药,告诉我山中的秘密。

    一个月后,我终于打听到他女儿的消息:她嫁到了百里外的柳树镇,生有一子,但丈夫早逝,如今孤身一人,生活艰难。

    赵四听后久久不语,那双深陷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我想见她最后一面。”他终于说。

    这个请求意味着我们必须离开老鸦山,而离开意味着他无法定期吸取力气,很快就会衰弱至极。但赵四坚持要去,哪怕只能远远看一眼。

    我们简单准备后就上路了。为了避免吓到路人,赵四裹着宽大的斗篷,遮住了枯瘦的身形。我虽然虚弱,但经过这些月的调养,已能勉强走远路。

    起初几天还算顺利,但很快,赵四开始明显衰弱。他的步伐越来越慢,有时一天要休息十几次。更糟的是,我们遇上了一队镖师,领头的那个壮实得让我想起从前的自己。

    “老人家,你这身子骨还出远门?”镖师好奇地打量着赵四过份瘦削的手。

    赵四只是摇摇头,不敢开口。我连忙打圆场:“我爷爷病重,想去柳树镇找亲戚。”

    镖师好意让我们随行,我婉拒了。待他们走远,赵四才松口气:“那人的力气...太诱人了。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第三天傍晚,我们在一处荒废的土地庙过夜。赵四的状况越来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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