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把,赌你今夜所有赢的钱,外加...”他独眼里闪过精光,“你怀里那玩意儿。”

    我心中大骇,他怎么知道蟾珠?

    不及细想,胸口蟾珠忽然剧烈震动,烫得我几乎叫出声。与此同时,我眼前一花,竟看见一幕画面:赌坊失火,众人奔逃,赵一眼葬身火海...

    “我赌!”我脱口而出,自己都吓了一跳。

    最后一局,骰子落定前,我将所有银钱推上前:“再加我这条命,赌你赵老板全部家当!”

    满堂哗然。赵一眼眯起独眼:“陈掌柜好大气魄!”

    骰盅揭开,四五六,大。

    我赢了。

    赵一眼面如死灰,在众人注视下,咬牙交出地契账本。我抱着成堆的契据银票走出赌坊时,暴雨倾盆。回头望去,赌坊二楼隐约有火光闪现,随即传来惊呼:“走水了!”

    火借风势,瞬间吞没整栋楼。我站在雨中,看着赌坊在火焰中崩塌,想起预见的画面,浑身冰凉。

    那夜,我做了噩梦。梦见董老头那双空洞的眼眶流出鲜血,嘴唇一张一合:“不可沾血...不可沾血...”

    惊醒时,窗外蛙鸣震天,桌上蟾珠幽幽泛着绿光,内里烟云竟凝成一张人脸——赫然是赵一眼死前扭曲的面容。

    赌坊大火后,我大病一场。高热三日,胡话连篇,郎中瞧了直摇头。朦胧中,我总见那只黄铜蟾蜍在床尾蹲着,墨绿眼睛幽幽发亮。

    第四日清晨,我挣扎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那铜蟾。自那日落入井中后,我便将它供在祠堂,再不敢随身携带。

    推开祠堂门,一股腥气扑面而来。供桌上,铜蟾位置竟挪动了几寸,面朝门口。最骇人的是,它口中又含了一颗珠子,鲜红如血。

    我踉跄后退,撞翻门边花盆。巨响引来伙计福贵,他扶住我:“掌柜的,您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他也看见了供桌上那物,脸色刷白:“这...这是...”

    “出去!”我厉声道,“谁都不许进来!”

    福贵连滚爬出。我关上门,背靠门板喘息良久,才敢走近细看。血红珠子质地似玉非玉,触手温热,细看内里竟有细丝流转,如血脉搏动。

    我忽想起董老头说的“不可沾血”,浑身汗毛倒竖。这红珠...莫不是与赵一眼之死有关?

    当日下午,官差上门。领头的是镇上新来的捕快,姓铁,面黑如炭,不苟言笑。

    “陈平安,赵一眼赌坊失火那夜,你在何处?”

    我早有准备:“在家中,伙计福贵可作证。”

    铁捕快鹰似的眼睛盯着我:“有人见你子时从赌坊出来。”

    “是,那夜我确在赌坊,但亥时便离开了。”我掏出准备好的说辞,“赵老板可作证...啊,他已...”

    “他死了。”铁捕快接过话头,“死得蹊跷。赌坊十七人,唯独他烧得面目全非,且...”他顿了顿,“在他尸身旁发现此物。”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铜钱,与我平日所用无异,但边缘有细微划痕——那是我做标记的特殊手法,防伙计偷拿柜上钱。

    我冷汗涔涔:“这...这许是赵老板自己...”

    “陈掌柜,”铁捕快打断我,“赵一眼死前一日,曾到衙门说要告发某人以邪术敛财。未等立案,当晚便葬身火海。”他逼近一步,“你说巧不巧?”

    我哑口无言。铁捕快环视祠堂,目光落在供桌上时,微微一顿。我顺着望去,魂飞魄散——那血红珠子不知何时滚落在地,正停在铁捕快脚边!

    他却似未见,继续道:“此案尚未了结,陈掌柜近期莫要离镇。”说罢转身离去。

    我冲过去捡起珠子,入手竟烫得吓人。再看铁捕快背影,他右脚落地处,青砖上赫然留有一个焦黑印记,形如蟾足。

    当夜,我辗转难眠。子时左右,祠堂方向传来异响,似有什么东西在爬行。我提灯去看,推开门,骇得灯几乎脱手——

    供桌上,铜蟾位置又变了,此刻正对门口,那双墨绿眼睛...竟在发光!幽幽绿光,在黑暗中如两盏鬼火。

    更恐怖的是,铜蟾周围散落着七八颗珠子,白的、红的、黄的,大小不一,皆泛着微光。我颤抖着数了数,忽然想起:赌坊大火,连赵一眼在内,正是死了八人...

    “不可贪心...”董老头的声音似在耳边响起,“不可见子时月光...不可沾血...”

    三条戒律,我全犯了。

    铁捕快三日后再次登门,这次带了两名衙役。

    “陈掌柜,请随我们走一趟。”他亮出拘票,“赵一眼案有了新线索。”

    我心头一沉,强作镇定:“什么线索?”

    “有人在火场废墟下发现密道,直通赌坊后院枯井。井中...”他盯着我的眼睛,“有具尸骨,经仵作查验,已埋了至少三年。”

    我莫名其妙:“这与我有何干系?”

    “尸骨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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