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边缘果然有新鲜的撬动痕迹,缝隙比周围的砖要大一些。

    我用小刀插入缝隙,用力一撬。地砖松动了。再撬开相邻的几块,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有石阶向下延伸。

    密道。

    我打开手电筒,照向洞内。石阶很陡,向下延伸约两三米后转弯。我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石阶潮湿,长着滑腻的青苔。我小心地向下走,手电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空气中有股霉味,混着一种奇怪的甜香,像是陈年的香料。

    下了约二十级台阶,来到一个较小的空间。这里似乎是通道的转折处,墙壁上有些模糊的壁画,但已经剥落得看不清内容。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瓦片,墙角有一滩暗色的痕迹——是血吗?

    我继续向前。通道变得更窄,只能弯腰通过。又走了约十米,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地下室,约二十平米见方。手电光扫过,我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地下室中央,是一具烧焦的房梁骨架,保持着房屋坍塌时的状态。四周散落着碳化的家具残骸: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梳妆台的框架。墙壁被烟熏得漆黑,但在某些地方,还能看出原本的彩绘图案——花鸟、山水、仕女图。

    这里就是林家大宅的废墟。两百年前那场大火后,没有被清理,而是直接被封存,上面建起了祠堂。

    我在废墟中搜索,寻找阿秀丈夫说的“遗物”。手电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忽然,在一堆瓦砾下,我看见了什么东西在反光。

    走过去,拨开瓦砾,下面是一个小木盒。木盒已经被烧得半焦,但锁扣完好。我小心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银簪,簪头雕成梅花形状,虽然蒙尘,但在手电光下依然闪着微光。簪子下面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陈郎亲启”,字迹娟秀。

    我拿起簪子和信,正准备看时间,手电光扫过地下室另一角,照出了一个人影。

    我惊得差点叫出声。

    是阿秀的丈夫。他靠坐在墙角,眼睛睁着,脸上依然是那种诡异的笑容。但他没有死——至少,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你……”我走近几步。

    他的眼珠转动,看向我,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盒……子……”

    “我找到了。”我举起木盒。

    他点点头,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欣慰。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指,指向地下室深处。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堆特别高的瓦砾,像是人为堆砌的。

    “遗……骨……”他说出这两个字,然后头一歪,彻底不动了。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但身体还是温的。他撑到了现在,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站起身,走向那堆瓦砾。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随意堆砌的,而是一个简易的祭坛。瓦砾堆成金字塔状,顶端放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符文。

    而在祭坛前方,地上有一个凹陷,里面隐约可见白色的东西——是骨头。

    林秀的遗骨。

    但祭坛和符文,显然是保护咒术的一部分。要移走遗骨,必须先破除咒术。

    我想起纸条上说的:需要三样东西——陈启年后人之血,林秀生前之物,闰年七月十五子时月光。

    银簪是林秀生前之物。我的血。而月光……

    我抬头看向地下室顶部。这里深入地下,怎么可能有月光?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祭坛正上方的天花板,有一个小小的孔洞,孔洞里透下一缕极细的月光。今天正是七月十五,子时月光垂直照射,刚好通过这个孔洞,照在祭坛上。

    设计这个咒术的人——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游方僧人——考虑到了所有细节。只有在闰年七月十五子时,月光垂直照射时,配合两样关键物品,才能破除咒术。

    我看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距离子时还有十五分钟。

    必须抓紧。

    我从背包里拿出新郎服换上——虽然行动不便,但既然是仪式的一部分,也许需要。然后拿出小刀,在指尖划了一道口子,挤出血滴在银簪上。

    血顺着簪身流下,滴在祭坛的石板上。

    石板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先是微弱的红光,然后越来越亮。月光通过孔洞照在祭坛上,与血光、簪子的银光交织在一起。

    地下室开始震动。

    瓦砾簌簌落下,墙壁上的灰烬飞扬。我稳住身体,按照陈阿娟笔记本里记载的破咒步骤,将染血的银簪插入祭坛中央的缝隙。

    “以血为引,以物为凭,以月为证,”我大声念出陈阿娟推测的咒文,“林秀,两百年的怨恨该结束了。陈启年在此,完成未竟之约!”

    话音落下,祭坛轰然炸裂。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无声的崩解。石板碎成粉末,瓦砾四散飞溅,但神奇地没有伤到我。烟尘弥漫中,我看见那具遗骨完整地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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