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拿它削过一块木头,然后随手放在了……放在了哪里?我环顾四周。没有。案板下,水桶边,墙角……都没有。

    难道被人拿走了?警察?不可能,他们今天没有搜查这里。邻居?谁会在这种时候来拿一把沾满腥气的剁骨刀?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淑芬那句“小心刀”在耳边反复回响。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最后一次见到它……削完木头,我很烦躁,好像拿着它走到了后门,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然后呢?

    后门!

    我猛地转身,冲向连通后院的那扇小门。门虚掩着。我拉开门,后院工作灯的光漏进来一些。门边的泥地上,静静躺着一把刀。

    正是我那把剁骨刀。它躺在那里,刀身上沾着些泥土和草屑,但即便如此,那经常打磨的刀锋,在昏黄的光线下,依旧反射出一缕冰冷、锐利的光芒,像一只沉睡的、却随时可能睁开的恶兽之眼。

    我没有立刻去捡。我蹲下身,隔着一步的距离,仔细地看着它。看了二十年,从未像现在这样,看得如此仔细,又如此胆战心惊。

    刀柄是厚重的木制,被岁月和汗渍浸染成深褐色,上面缠着的防滑布条已经磨损发黑。刀身厚重,从刀背到刀刃有一个流畅的弧度,靠近刀背的地方,似乎有一些非常非常淡的、不规则的暗色痕迹,像是渗进去的、洗不掉的血渍——不仅仅是猪羊的血。刀尖处,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细微的卷刃,那是很久以前一次砍到硬物留下的,我一直没舍得磨掉,觉得那是刀的“战绩”。

    它只是一把刀,一把死物。可是,在淑芬那番话之后,在我经历了这一连串诡异事件之后,我再也无法用平常心看待它。它沉默地躺在那里,却仿佛散发着无形的寒意和压迫感。

    我伸出颤抖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握向刀柄。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木柄瞬间,我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顺着指尖窜上来,不是电流,更像是一种……冰寒的触感,夹杂着无数混乱模糊的碎片——凄厉的嚎叫(不仅仅是猪的)、绝望的呜咽、骨头被强行斩断的脆响、黏腻液体喷溅的触感……这些碎片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却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缩回手,大口喘着气。不是幻觉。这把刀……真的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夜空的宁静,停在了我家肉铺前院。紧接着是拍门声和喊话声:“林建国!开门!我们是警察!”

    警察怎么又来了?而且听起来人数不少,很紧急。

    我顾不上地上的刀,慌忙跑向前院。刚打开门,几名面色严肃的警察就走了进来,为首的还是白天那位李队长。

    “林建国,”李队长的目光锐利如刀,在我惨白的脸上扫过,“我们接到新的线索和检测报告,需要你立刻跟我们回局里,进一步协助调查。”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同时眼神示意其他警察注意我的举动。

    “什么……什么新线索?”我声音干涩。

    李队长紧紧盯着我,一字一句道:“从你家肉铺及后院提取的土壤样本中,发现了不止一处近期的人体生物组织残留,与失踪者王小婉的dNA高度吻合。另外,对徐记屠宰场及上下游的追查中,有证据显示,近期可能有一个涉嫌杀害、并利用屠宰场设备处理尸体的犯罪团伙在活动,而你的部分货源,与这个团伙的销赃渠道有交叉。”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后院土壤有小婉的dNA?犯罪团伙?处理尸体?我的货源……老徐难道……

    “还有,”李队长的目光越过我,似乎想看向后院的方向,语气更加沉重,“关于你妻子周淑芬十年前失踪的案子,我们根据一些……匿名提供的旧物线索,重新启动了调查。有些问题,需要你好好解释。”

    淑芬的案子也重启了?!匿名线索?是谁?

    我如坠冰窟,浑身发冷。所有的事情,好像一张早就编织好的大网,正在从我四周收拢,而我站在网中央,脚下是埋着妻子骸骨的后院,手里可能沾着不止一条人命的血腥,身边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鬼影和一把诡异的刀。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在警察的示意下,我像个木偶一样,被带着朝门外停着的警车走去。

    就在我一只脚即将迈出肉铺门槛的刹那,我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

    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一些。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见,那把原本躺在泥地上的剁骨刀,不见了。

    而就在门内那片更深的阴影里,似乎静静地站着一个人影。纤细,熟悉。

    她的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一道冰冷锐利的反光,在她手边一闪而逝。

    是刀锋的光。

    “淑芬……”

    我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无尽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警车的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肉铺,也隔绝了那个站在阴影中、持刀而立的虚影。

    但我知道,这一切,还远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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