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三代富贵。”

    周怀仁大笑:“准了!”

    画面碎裂。我跌坐在地,浑身冰冷。祖父不是被迫的,他是主动献计,为了沈家的前程,出卖了七个无辜的女童。

    “现在你明白了。”小莲扶起我,“沈家和周家,是一根藤上的毒瓜。要破这个局,需要周家嫡系的血,也需要沈家嫡系的血——你的血。”

    五、血债血偿

    我们没有去省城。因为第二天,周鸿渐自己来了永安。

    他是听到风声,特地回来处理“家丑”的。四十多岁,锦衣玉冠,身边跟着四个保镖,还有一个黑袍道士。

    他们在老槐树下设坛做法。道士摇铃念咒,槐树无风自动,枝叶哗哗作响,像无数人在哭泣。周鸿渐跪在坛前,割破手腕,将血滴进一个铜盆。

    “先祖在上,不肖子孙周鸿渐,今以血祀,请镇怨灵……”

    “他在加固封印。”小莲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一旦仪式完成,血池将永久封闭,我们就真的永世不得超生了。”

    我从藏身的草丛冲出,扑向法坛。保镖们反应过来,拔刀砍来。我躲闪不及,左臂挨了一刀,鲜血喷溅——是蓝色的,在阳光下妖异刺眼。

    所有人都愣住了。

    “蓝血妖人!”道士尖叫道,“他就是血枯症的元凶!”

    周鸿渐站起来,盯着我:“你是沈家人?”

    “沈清河是我祖父。”我捂着伤口,“周老爷,收手吧。血祭的罪孽,你还不起。”

    “罪孽?”他冷笑,“那是为了永安数万百姓!七个童女换一场大雨,救活多少人性命?她们的死,是功德!”

    “那她们为何不能入土为安?为何要被锁在树中五十年?”我嘶吼,“你们的功德,需要靠吸食后人鲜血来维持吗?!”

    周鸿渐脸色一变。显然,他并不知道血池需要持续供养。

    道士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周鸿渐眼神变得凶狠:“既然如此,就更不能留你了。道长,连他一起封进血池!”

    道士举起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我感到背上的刺青像要炸开,七个女童的尖叫声在耳边炸响。小莲的虚影出现在我身边,她张开双臂,试图挡住道士的咒术,但身影越来越淡。

    “小莲!”

    “快!”她回头对我笑,笑容清晰了,是个很秀气的女孩,“用你的血,画完整的血燕图!就在血池边上画!”

    我咬牙,用受伤的手臂在血池边缘画起来。蓝色的血在石面上流淌,画出燕子的轮廓、羽毛、眼睛……

    最后一笔画完时,血池沸腾了。七个女童的虚影从池中升起,她们手拉手,围成一圈,开始唱歌。是童谣,永安当地的摇篮曲:

    “月婆婆,明晃晃,照我小囡入梦乡。莫怕黑,莫怕狼,阿爹阿娘在身旁……”

    周鸿渐和道士脸色惨白。道士的桃木剑“咔嚓”一声折断,他喷出一口血,倒地不起。

    血池的水位开始下降,露出池底——那里堆着七具小小的骸骨,每具骸骨的背上,都刻着半只血燕。

    小莲走到池边,俯身抚摸那些骸骨:“姐妹们,我们可以走了。”

    她转向我:“沈师傅,谢谢你。最后求你一件事——把我们的骨头挖出来,好生安葬。不要立碑,就葬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让我们能看见太阳。”

    我点头,泪流满面。

    小莲笑了,身影渐渐淡去。其他六个女童的虚影也逐一消散。血池彻底干涸,槐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落叶如雨。

    周鸿渐瘫坐在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我没有报官。收拾了小莲她们的骸骨,在城西山阳坡找了块地,挖了七个坑,埋了。没有棺材,只用白布裹着。葬完最后一具,夕阳正好,满坡的野菊花金灿灿的。

    我背上的刺青消失了,血也恢复了红色。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变了。

    六、血色余韵

    三个月后,我关了刺青铺,离开永安。

    临走前听说,周鸿渐疯了,整天念叨“血、血、血”。周家散了,家产被族人瓜分殆尽。

    王捕头来送我出城,欲言又止:“沈师傅,那些案子……”

    “就让它成为悬案吧。”我说,“有时候真相太沉重,百姓扛不起。”

    他叹了口气,递给我一个包袱:“路上用。”

    里面是干粮和碎银,还有一本薄册——是祖父的日记。我坐在离城的马车上翻开,最后一页写着:

    “光绪元年七月初六,夜。明日要行血祭,吾心难安。小莲那孩子,今晨问我:先生,会疼吗?吾无言以对。沈氏刺青传至吾手,竟成害人之术,愧对祖宗。然周家势大,吾若违逆,全家性命难保。唯留半只血燕,盼有朝一日,怨灵得脱。后世子孙若见此记,当知:刺青之术,可镇魂,亦可锁魂。慎之,慎之。”

    我合上日记,望向窗外。永安城在暮色中渐渐远去,像一滩干涸的血迹。

    后来我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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