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简介

    我叫沈渡,是个替人收魂的渡灵人。那年我接下师门最后一桩生意——去一座闹鬼的老宅取一幅古画。画中一条墨龙名曰青冥,传说它生前犯下天条,被囚于画中已有千年。我本以为不过是寻常收妖,却不知这幅画背后藏着一个王朝覆灭的秘密,而那画中的龙,竟在等我等了整整一千年。

    正文

    一

    天下画师千千万,都想画龙点睛。可他们不知道,真龙的眼睛,不是画出来的,是活过来的。

    我叫沈渡,今年二十三,是个渡灵人。说白了,就是替那些被鬼缠身、被妖所扰的人家收拾烂摊子的。这行当说出去不好听,但祖传的手艺,到我这一辈已是第七代。师父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渡儿,咱们这一脉的最后一桩生意,在青城山下的沈家老宅。办完了,你就自由了。”

    我当时不知道,师父说的“自由”二字,用的是他一辈子的命换来的。

    青城山我去过无数次,可沈家老宅却从未听闻。那是一栋藏在竹林深处的三进院子,白墙黛瓦,檐角飞翘,看着像是明清时期的建筑。奇怪的是,院中草木葱茏,竟不似荒废多年的样子。我推开朱漆大门的那一刻,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什么鬼气,而是一种更古老的、让人膝盖发软的东西——龙气。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他穿着一件墨青色的长衫,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面如冠玉,可那双眼睛却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看着我,缓缓笑了。

    “你终于来了。”他说。

    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震得我胸腔发闷。

    “你是谁?”我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桃木剑。

    “青冥。”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一点,院中的石桌上凭空出现了一卷画轴,“我等了你一千年。”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人疯了。可下一秒,他抬起手,天边响起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劈开了暮色沉沉的天空,雨哗地落了下来。奇怪的是,那些雨水落在他身前三尺处就自动避开,仿佛他整个人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罩住了。

    龙不沾水。师父生前说过这话,我当时以为是笑话。

    “进来说话。”他转身走向正堂,长衫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淡淡的水痕,但很快就干了,像是被什么力量蒸发了。

    我犹豫了三秒,跟了上去。不是因为胆大,而是因为我注意到一件事——他的影子,比正常人长了一倍,而且隐隐约约地,在影子里能看到一片片的鳞甲。

    二

    正堂里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青冥坐在太师椅上,将那卷画轴推到我面前。我展开一看,是一幅墨龙图。画中的龙盘踞在乌云之中,龙首低垂,龙目半阖,姿态虽威严,眉宇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戚。画的右下角题着两行小字,我凑近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画龙画骨难画魂,龙魂入画等一人。”

    落款是“天启三年,沈怀远”。

    沈怀远。那是我曾曾曾祖父的名字。

    “沈怀远,”青冥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像是千年的潮水,“是你的先祖,也是将我封入这幅画的人。”

    我放下画轴,脑子里飞速转着师父临终前说的那些话。师父说,沈家渡灵人的手艺,始于天启年间。天启三年,先祖沈怀远奉旨入京,为皇帝画龙,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辞官归隐,从此世世代代以收妖渡灵为生。

    “天启皇帝,”青冥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你们后人都说他是木匠皇帝,不理朝政。可你们不知道,他不做木匠活的时候,在做什么。”

    “做什么?”

    青冥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炼丹。”

    堂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可那盏油灯的火苗纹丝不动,连烟都不冒一丝。我忽然意识到,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不太对劲——那灯油烧了这么久,灯芯却不见短;那画轴上的墨迹,明明已有四百年,却像是刚画上去的,湿漉漉的,似乎还在往下淌。

    “天启六年,皇帝炼成了一炉金丹,服下之后确实精神焕发,可没过多久就开始吐血。他以为是丹方有误,杀了炼丹的道士,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青冥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苦涩,“他不知道,那炉金丹里缺一味药引——龙血。”

    我后背一凉。

    “沈怀远那时候已经在宫里做画师三年了。他画龙的本事天下第一,皇帝很喜欢他,经常召他入内殿看画。有一天,皇帝把他叫到丹房,指着墙上一幅画说:‘怀远,朕要画一条真龙。’”

    青冥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雨幕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像是一条巨大的蛇,又像是——龙。

    “沈怀远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皇帝说的‘画’是什么意思。不是用笔画,是用命画。皇帝要他把一条真龙封入画中,取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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